关,按质论价,当场结算,绝不拖欠。许多家庭因此多了一笔不小的零花钱,对互助小组和林晚星感激不尽。原料问题迎刃而解,甚至比以前更充足、品质更可控。
林晚星不再局限于刺五加茶。她根据原料特性,推出了“五味子安神蜜膏”、“黄芪枸杞养生包”,甚至用收集来的野菊花、金银花试制了简单的“清热凉茶”。
包装上,她坚持使用干净的棉布袋和防潮纸,手写标签升级为请场部文书刻的简易木戳,印上“林场互助小组监制”的字样,朴拙却别有风味。产品渐渐在林场内部和附近县城有了口碑。
改革并非一帆风顺。有保守的家属觉得“在家干活不算正经工作”;有眼红的人私下嘀咕“林晚星这么会算计,肯定自己捞了大头”;也有原先的组员嫌新规矩太多、要求太严。
林晚星对此一律用事实说话:在家干活挣的工分粮票是实实在在的;账目公开可查;嫌严的可以退出,但留下就必须守规矩。
赵晓兰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跑前跑后,人也越发干练。
周知远看在眼里,偶尔会以“了解家属生产情况”为由过来转转,虽不多话,但眼神里的赞许藏不住。
顾建锋则一如既往地做她最坚实的后盾,除了解决大麻烦,更多的是在细节上的支持:默默加固了家里的仓房存放成品;休息时帮她劈好够用很久的柴火;偶尔从山上带回稀罕的野果或一块好木头。
夫妻俩的感情,在这共同奋斗、相濡以沫的日子里,愈发深厚。
夜晚灯下,一个算账规划,一个看书学习,有时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是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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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互助小组”风生水起,林场上下对林晚星刮目相看之际,一个深秋的下午,两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吉普车,卷着尘土,径直驶入了林场场部。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场:省里来了大领导视察!听说还是军区退下来的老首长!
李书记带着场领导班子匆匆迎出。从前一辆车下来的,果然是省军区已退休的原副司令员韩振山。老人虽已鬓发全白,但身板笔直,精神矍铄,目光锐利如鹰。陪同的还有省林业厅的一位处长和地区行署的专员。
寒暄过后,韩老并未急于听取汇报,而是在场区慢慢踱步,看看厂房,看看职工宿舍,偶尔和遇到的工人聊两句,问的都是生产细节、生活困难。李书记等人小心翼翼地陪着。
走到家属院附近时,韩老忽然停下脚步,抽了抽鼻子:“嗯?这味道……是药材香?还夹杂着点蜜甜?”
李书记连忙解释:“哦,那是咱们场里家属自发搞的一个生产互助小组,在加工一些山货药材。”
“家属搞的?还能弄出这么齐整的香气?”韩老似乎来了兴趣,“走去看看。”
一行人便朝着香气来源,林晚星家院子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看见院子里井然有序的景象:一边是晾晒着各色药材的竹匾,一边是几个妇女在低头分拣、打包,旁边整整齐齐码着包装好的产品箱。林晚星正和赵晓兰在检查一批新熬制好的蜜膏,神情专注。
韩老站在院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目光尤其在林晚星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落在那些包装质朴却洁净的产品上,微微点了点头。
李书记忙示意林晚星过来。
林晚星擦擦手,从容走来,不卑不亢:“各位领导好。”
“这位就是小组的负责人,林晚星同志,也是咱们场保卫科顾建锋副团长的爱人。”李书记介绍。
听到“顾建锋”三个字,韩老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迅速恢复平静。他拿起一包刺五加茶看了看:“这都是你们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