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五加大概还有三十斤,五味子二十斤,黄芪十五斤。”
林晚星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点点头:“行。从今天起,包装工序先停一停,集中人力做两件事:第一,把已经包好的茶全部检查一遍,有瑕疵的拆了重包;第二,把所有原料按照品级重新分拣,最好的那批单独放出来。”
赵晓兰不解:“这是要干嘛?”
“防潮纸不够,咱们就换种包装。”林晚星走到原料区,拿起一根品相极好的刺五加,“这种顶级的原料,不加工成茶了,改成‘原料包’,简单清洗、切段,用干净的粗棉布分包,贴上标签,注明产地、品级、功效。城里有些老中医、药铺,就喜欢这种原生态的好东西。”
赵晓兰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棉布咱们有,标签可以手写,不用防潮纸,也不用糨糊!”
“对。”林晚星点头,“而且原料包比茶包更显档次,价格也能往上提一提。至于中低品级的原料,继续做茶,但包装简化,用咱们之前剩下的油纸,虽然防潮差些,但短期内没问题。等这批货出手,回笼了资金,咱们自己花钱去买纸!”
“自己买?”赵晓兰吃了一惊,“那得多少钱啊?而且……场里能让咱们自己买吗?”
“为什么不让?”林晚星反问,“咱们小组是集体性质,自负盈亏。只要不占用计划内物资,自己花钱改善生产条件,谁也说不出什么。再说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冷然:“陈福生不是卡咱们的物资吗?那咱们就让他看看,没了他那点配额,咱们照样能把事干成。不仅干成,还要干得更好。”
赵晓兰被她说得热血沸腾,重重点头:“好!就这么干!我这就去跟大家说!”
“等等。”林晚星叫住她,“还有件事,从今天起,小组所有物资进出、生产记录、销售账目,全部要做得清清楚楚,一笔都不能错。领了什么东西,谁经手的,用了多少,剩下多少,每天核对。”
“你是怕……他们从账上找茬?”赵晓兰立刻明白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林晚星淡淡道,“咱们自己站得正,就不怕别人查。”
安排完这些,林晚星才觉得心里那口郁气散了些。
她走到工作台边,拿起毛笔,铺开一张白纸,开始写新的产品标签。毛笔蘸饱墨,手腕悬稳,一笔一划写下“林场特级刺五加”几个字。
字不算顶好,但端正有力。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仓库里,其他家属已经按照新的分工忙活起来。分拣的,清洗的,切段的,打包的,各司其职,井然有序。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偷懒,大家都憋着一股劲——林组长说了,咱们要争气,不能让人看笑话!
林晚星写完了标签,抬起头,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那点冷意渐渐被暖意取代。
是啊,有什么好怕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林晚星上辈子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什么阴招损招没见过?这辈子穿到七十年代,还能被几个小人给拿捏了?
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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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晚星没回家,就在仓库里跟大伙儿一起吃的午饭。
饭是孙大娘从家带来的,一瓦罐白菜炖豆腐,一篮子玉米面贴饼子,还有一小碟咸菜疙瘩。二十几个人围坐在工作台边,就着热乎的菜汤,啃着贴饼子,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正吃着,仓库门被推开了。
陈福生背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拿着本子的年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