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马翠萍抢着说,“陈科长,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查他们的物资领用记录。墨水、草纸、包装纸,哪样不是公家的?还有那仓库,好好的放木材的地方,愣是给腾出来给他们搞什么加工……这不是占集体便宜是什么?”
门外,林晚星听着这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原本还想进去问问防潮纸和办公用品的事,现在不用问了。
陈福生,马翠萍,吴秀英。
这三个名字串在一起,意思再明白不过。
她没推门,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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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仓库,赵晓兰立刻迎上来:“怎么样?问清楚了吗?”
林晚星摇摇头,语气平静:“防潮纸暂时领不到了,办公用品也得等下个月。”
“为什么啊?”赵晓兰急了,“咱们不是有批文吗?李书记亲自批的!”
“批文是批文,具体执行是物资科。”林晚星走到工作台边,拿起一包已经封装好的刺五加茶,仔细检查着封口,“陈科长新官上任,可能……有自己的想法。”
她把“想法”两个字咬得有些重。
赵晓兰不傻,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是说……陈福生故意卡我们?他凭什么啊?咱们又没得罪他!”
“咱们是没得罪他。”林晚星放下茶包,抬眼看向赵晓兰,“但有人在他耳边吹了风。”
赵晓兰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马翠萍?吴秀英?她们俩不是被处理了吗?怎么还敢……”
“被处理了,不代表就老实了。”林晚星扯了扯嘴角,眼里却没什么笑意,“马翠萍的表姐夫是王副科长。吴秀英的男人是运输队的,跟后勤科的人也熟。她们俩凑一起,再搭上个新来的、想立威又贪小便宜的陈福生……够给咱们找点麻烦了。”
赵晓兰气得脸都红了:“这也太欺负人了!咱们小组干得好好的,又没碍着谁!她们自己犯错被处理,凭什么报复到咱们头上?不行,我得去找李书记说道说道!”
“先别急。”林晚星按住她,“找李书记有用,但治标不治本。陈福生敢这么做,肯定是找了由头的。物资额度、仓库使用、防火安全……这些名目冠冕堂皇,李书记就算想帮咱们,也得按程序来。”
“那怎么办?”赵晓兰急了,“难不成咱们就忍着?纸没了,糨糊没了,再过几天,他要是连仓库都收回去,咱们这小组还怎么干?”
林晚星没立刻回答,只是走到仓库窗边,看着外头渐渐热闹起来的场区。
晨雾已经完全散了,阳光照在远处覆盖着薄霜的山林上,泛着金色的光。家属院里,有女人端着盆出来倒水,有小孩背着书包跑过,还有男人推着自行车出门上工。
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清晨景象。
但平静之下,暗流已经涌起。
她看了很久,才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镇定:“晓兰,你算一下,咱们现在手里的防潮纸,还能包多少茶?”
赵晓兰愣了下,赶紧去翻账本:“大概……还能包五十包左右。”
“米汤熬的糨糊,粘性够不够?”
“勉强够,就是干得慢,而且天气冷,容易冻住。”
“仓库里还有多少晾晒好的药材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