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看清是他,勉强扯出一个笑:“你回来了……我有点冷,头也疼……好像睡过头了,没给你热饭……”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给他热饭!顾建锋又急又心疼,也顾不上说什么,立刻转身出去。他先往炉膛里加足了柴,让火烧得更旺,又拿起军用水壶,从院子的雪堆里挖了最干净的雪,装满一壶,架在炉子上烧着。
然后,他翻箱倒柜,找出家里备着的几片阿司匹林和一小包金银花干。
这还是之前林晚星从张巧云那里换来的,说是清热解毒。他倒了一碗温水,扶起林晚星,小心翼翼地喂她吃了药。
“家里还有姜吗?”顾建锋问,声音放得极轻。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烧得有些迷糊,下意识地点头:“碗柜……角落里还有一小块。”
顾建锋找出那块已经有些干瘪的老姜,洗净,用刀背拍散,扔进正在烧开的水壶里。很快,姜的辛辣气息混合着水汽弥漫开来。
他倒出一碗滚烫的姜水,细心地吹到温热,才一点点喂给林晚星喝下。辛辣的味道刺激得林晚星皱了皱眉,但还是听话地喝完了。
“你躺着,我去卫生所请周医生。”顾建锋给她掖好被角,就要起身。
林晚星却拉住他的袖子,声音虚弱:“别去了……这么晚,又下雪……我吃了药,捂捂汗就好。就是普通感冒,别兴师动众的……”
顾建锋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和祈求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确实,这大半夜的,雪路难行。而且林晚星说的也有道理,可能就是着凉感冒。
“那……我先看着。要是天亮还不退烧,必须去请医生。”顾建锋妥协了,但语气不容置疑。
他重新坐下,就守在炕边。水烧开了,他就倒出来晾着,隔一会儿试试林晚星额头的温度,用浸了凉水的毛巾给她敷上。林晚星时而昏睡,时而醒转,每次睁眼,都能看到顾建锋在灯下凝神关注着她的身影,心里便觉得安定。
后半夜,药效和姜水的作用上来,林晚星开始发汗。顾建锋不敢睡,不停地帮她擦汗,换掉被汗浸湿的里衣。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换衣服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滚烫细腻的皮肤,顾建锋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抖,耳根发热,但眼神依旧专注而清明,只迅速帮她换好干爽的衣服,重新裹紧被子。
天快亮时,林晚星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沉沉地睡去。顾建锋这才松了口气,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他就靠在炕沿,握着林晚星露在被子外的一只手,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林晚星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雪后初晴的阳光透过窗户纸,在炕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她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虽然还有些乏力头晕,但那种灼烧般的难受已经退了。
她微微一动,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握着。侧头看去,顾建锋就靠坐在炕边,头歪着,闭着眼睛,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他身上的军装外套都没脱,就这样守了她一夜。
林晚星心里又酸又软,轻轻抽了抽手。顾建锋立刻警醒地睁开眼,眼神里还带着未褪的疲惫,但看到她醒了,立刻聚焦,俯身探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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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烧了。”他松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林晚星声音也哑着,“就是没力气。你……守了一夜?快去躺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