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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沾满泥雪的裤腿和隆起的腹部上停留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找顾副团长?有什么事?你是他什么人?有预约或者介绍信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刘桂芳有些措手不及。介绍信?她哪有什么介绍信!

“我……我是他亲戚,从老家来的,有要紧事找他。”她连忙说,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你看,我这大老远来的,还怀着孩子,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进去找他?或者你帮我传个话也行,就说……就说他大哥托我来的。”

战士眉头皱了起来:“亲戚?顾副团长的亲戚?”他显然不太相信。顾副团长来林场时间不长,但为人正派低调,没听说有什么亲戚来探亲,更别说是这样一副落魄模样的孕妇。“对不起,同志,没有预约或相关证明,我不能放你进去,也不能随便帮你传话。这是规定。你要是真有急事,可以去那边场部办公室登记询问。”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栋挂着“红星林场场部”牌子的平房。

刘桂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心里一沉。去办公室登记?那岂不是要面对更多的人盘问?万一他们细究起来……

“小同志,你就行行好,帮我叫一下顾建锋,或者告诉他一声,就说刘桂芳找他,是为了他大哥顾建斌的事,真的很要紧!”她语气带上了哀求,甚至眼眶都有些红了,试图用孕妇的弱势来打动对方。

然而站岗的战士依旧摇头,态度虽然不算恶劣,但十分坚决:“对不起,同志,我真的不能违反规定。你去找办公室吧,或者等顾副团长下班出来。他平时很忙,经常在营区或者下基层,不一定在办公室。”

等下班?在这冰天雪地里?刘桂芳看着战士那张年轻但毫无通融余地的脸,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来。她没想到,连顾建锋的面都这么难见。

无奈之下,她只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大门,朝着场部办公室的方向挪去。路上,她试图向偶尔经过的职工或家属打听,但大多数人要么行色匆匆,要么看她衣着寒酸、来历不明,只是摇摇头或摆摆手就走开了。有两位热心些的大婶倒是停下听了听,但当刘桂芳说出“顾建锋”的名字时,她们对视一眼,眼神里多了些探究和警惕。

“你找顾副团长啊?他可是大忙人,我们平时也见不着。”

“你是他啥亲戚啊?以前没听他说过有亲戚要来。”

刘桂芳含糊其辞,只说是远房亲戚,受托带话。那两位大婶也没再多问,只给她指了办公室的方向,便结伴离开了,边走边低声议论着什么,隐约能听到“看着不像……”“别是什么打秋风的吧……”之类的话。

这些话像针一样刺在刘桂芳耳里。打秋风的?她心里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态度比门卫更程式化,要求她出示身份证明、介绍信,说明具体事由,还要登记。

刘桂芳哪里拿得出像样的证明,那本《赤脚医生手册》和几张模糊的“证明”在工作人员公事公办的眼神下显得如此可笑。她支支吾吾,话也说不圆全,只反复强调是顾副团长大哥托她来的,有要紧事。

工作人员显然见多了类似情况,态度冷淡:“同志,没有有效证明和正当理由,我们不能随便打扰领导工作。如果你确实有重要事情,可以写信。”

写信?连张像样的纸都没有!正式渠道?他们哪有什么正式渠道!

刘桂芳彻底灰心了。她站在办公室门外冰冷的台阶上,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