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那个男人。”
这?句话的语气重了些。
魏尔伦收回手,站起身走到窗边。他背对着莱恩,肩膀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很僵硬。
窗外开始飘雪了,细小的白色颗粒斜斜地划过玻璃。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大概一分钟,魏尔伦转过身,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饿吗?”他问。
莱恩想了想:“有点。”
“楼下有餐厅。”
魏尔伦从椅背上?拿起一件大衣——不是他自己的那件华丽外套,是件普通的深色羊毛大衣,他走到床边,把大衣披在莱恩肩上?。
大衣太大了,下摆几乎拖到地上?。
“穿好,外面冷。”
莱恩笨拙地把胳膊伸进袖子?。
魏尔伦蹲下来,帮他把扣子?一颗颗扣好,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扣到最上?面一颗时,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你太瘦了。”魏尔伦说,声音很低。
然后他站起来,打开门,随后走廊的光涌进来。
莱恩眯了眯眼,跟着他走出去。
六个小时前——
魏尔伦抱着莱恩走出那栋房子?时,莱恩还在睡觉。
兰波的亚空间屏障被他轻易撕开,像撕开一张纸。他走得很稳,尽量不颠簸,怕吵醒怀里的人。
雪下得不大,细碎的白色落在莱恩的金发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街道空荡荡的,凌晨的时间,连路灯都显得困倦。
魏尔伦拐进一条小巷,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车。他拉开车门,把莱恩放在后座,用准备好的毯子?裹好。
莱恩睡得像小猪一样?沉,呼吸均匀,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魏尔伦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前方湿漉漉的街道。
他开得不快。后视镜里,那栋房子?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
想到兰波,魏尔伦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快意——看,阿尔蒂尔,你连他在你身边都守不住。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那些都没什么意思。
报复兰波从来不是目的,只是顺便。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老式旅馆的后门。
魏尔伦抱着莱恩上?楼,脚步很轻,房间是他昨天就订好的,在三楼走廊尽头,窗户对着后院,安静。
他把莱恩放在床上?,脱掉鞋子?和?外套,盖好被子?。
莱恩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魏尔伦在床边坐下,静静看着。
这?张脸太熟悉了,就像照镜子?,可镜子?里的却不可能是自己——
莱恩这?时候还没学会憎恨,还没学会用冷漠包裹痛苦,还相信这?世界上?有所?谓的“同类”和?“理解”……
魏尔伦伸手,指尖悬在莱恩脸颊上?方,没碰下去。
不该碰的,魏尔伦知道不该碰。
两个相同的重力异能体,接触本身就有风险。但……
魏尔伦还是碰了,他的动作很轻,只是用指背蹭了蹭孩子?的脸颊。
莱恩的皮肤很凉,像瓷器。魏尔伦的动作令睡梦中皱了皱眉,不过睡眠很好的小猪没醒。
魏尔伦收回手。他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