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支烟,但没抽,只是夹在指间看着烟灰一点点变长。
窗外雪停了,天空是一种浑浊的深灰色,像脏掉的羊毛毯。
——八年前,在横滨的军事基地,他把枪口对准兰波时,那双绿眼睛里闪过的情绪——震惊,痛苦,然后是一种让他火大的、固执的“我理解你”。
你理解个屁!你理解什么?!
魏尔伦把烟按熄在窗台上?,烟灰散落,像小小的灰色雪花。
身后传来窸窣声。
魏尔伦转过头,看见莱恩似乎要醒过来了,揉着眼睛,蓝色眼睛里全是迷茫。他走到床边坐下,把莱恩抱在了怀里。
“阿尔蒂尔……?”
回到现在——
早餐后,他们?回到房间。
莱恩坐在床沿,脚悬空,轻轻晃着。
魏尔伦在对面椅子?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一个刻意保持的安全距离。
“你想知道过去。”魏尔伦说,“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用异能。我们?的异能不能读取记忆。但——”魏尔伦顿了顿,“我们?体内都有‘门’。那是重力异能的核心。如果我轻微地激发你的门,让它与你共鸣,也许能唤醒一些片段。”
莱恩看着他:“会疼吗?”
“可能会。”
“阿尔蒂尔说……”
“别提他。”魏尔伦的语气硬了些,“这?是我问你的问题,不是问他。你愿意吗?”
莱恩咬住下唇。他低头想了很久,手指绞着大衣的衣角。最后他抬起头:“如果……如果我想起来,就能知道我是谁吗?”
“至少?能知道你不是谁的替代品。”
这?个回答打动了莱恩。他点点头:“好。”
魏尔伦站起来,但没有靠近。他站在原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空气开始变得沉重,像夏日暴雨前的闷热,桌上?的水杯轻轻震动,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闭上?眼睛。”魏尔伦说,“感?受重力的流向?。”
莱恩听话地闭上?眼睛,然后,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牵引——是从身体深处,从心脏偏左一点的位置。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像冬眠的动物被春天的第一缕阳光唤醒。
然后莱恩听见了声音。
直接响在脑海里,低沉的、韵律古怪的吟诵——
【你将?仇恨、麻木、衰弱】
声音是魏尔伦的,但又不太像,更?冰冷,更?空洞,像从很深的地底传来。
莱恩的呼吸加快了,他记得、他记得、他记得那是什么——
体内的某个地方开始回应,一种本能的共鸣。
莱恩的嘴唇动了动,无意识地和?着那个节奏——
【和?你往昔遭受的种种蹂躏】两个声音重叠了。
莱恩的童音和?魏尔伦的低音,吟诵着同样?的词句。
房间里的重力场开始紊乱。桌上?的水杯倾斜,水洒出来,顺着桌沿滴落,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像承受不住无形的压力。
魏尔伦的瞳孔收缩了。他察觉到不对,共鸣建立得太快太容易了。
这?不正?常,两个相同异能体的门不该这?样?轻易同步,除非……
“停下。”魏尔伦说,声音很急。
但莱恩停不下来,那些词句像有了自己的生命,从他喉咙里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