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课上的变化更明显。
以往两人虽然形影不离, 但至少还有各自的活动半径。比如兰波去处理文件时?,栗花落与一可以去图书馆或训练馆转转。
可现在不行了。兰波几乎把他拴在视线范围内,连去洗手间都会在门外等。
“你不用这样?。”第三次在洗手间门口看见?兰波时?,栗花落与一忍不住说。
“哪样??”兰波靠着墙,低头刷着平板上的情报简报,语气很自然。
“……跟着我。”
“顺路而已。”
可他们住的宿舍楼和行政楼明明在两个方向。
这种控制欲的升级在旁人看来或许已经越界,但栗花落与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兰波帮他搭配衣服、决定吃什么、一起?出门一起?回来……
喔,这和过去几个月有什么不同?吗?硬要说的话,只是更细致了,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连摆放的角度都要反复调整。
真正让栗花落与一意识到问题的是周三晚上。
那天下午有跨组对抗赛的说明会,教官公布了规则:三人一组,随机抽签,但允许提前组队登记。
说明会结束后,费尔法克斯又凑了过来,这次他学?乖了,先?和兰波打了招呼。
“兰波先?生,”他笑得一脸无害,“关于组队的事,我想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毕竟三人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兰波正在整理资料夹,头都没?抬。“我们已经组好了。”
“可名单上还是空的,”费尔法克斯掏出手机,调出内部系统页面,“我刚才查了,你们还没?登记。”
空气静了一秒。栗花落与一看见?兰波的手指顿在资料夹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我们会登记。”兰波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不劳费心。”
“但截止时?间是明天中午,”费尔法克斯收起?手机,碧蓝的眼睛转向栗花落与一,“莱恩,你觉得呢?我们三个组队的话,胜率会很高?。”
问题抛过来了。
栗花落与一感觉到兰波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自己侧脸。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听兰波的。”
这回答让费尔法克斯的表情淡了些。他看了看兰波,又看了看栗花落与一,最后耸耸肩。
“好吧,”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那祝你们好运。”
他转身走了,背影在走廊日光灯下显得有些单薄。
兰波直到他消失在拐角,才收回视线,继续整理资料夹。但他的动作比之前快了些,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
回宿舍的路上兰波一直没说话。进了门,他把资料夹扔在茶几上,转身进了浴室。水声很快响起,这次比平时?响,像要把什么冲走。
栗花落与一坐在沙发上,盯着浴室门上的磨砂玻璃。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里面的人影。
他忽然想起?费尔法克斯刚才的眼神——不是失望,更像是一种了然。好像早就料到会这样?。
浴室门开了。兰波穿着睡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没?看栗花落与一,径直走到厨房倒了杯水,仰头喝光,然后站在流理台边,背对着客厅。
栗花落与一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兰波。”他叫了一声。
兰波没?回头。
栗花落与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还在滴水的发梢。水珠顺着指尖滑下来,冰凉。
“你会着凉的。”他说。
兰波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来。他的眼睛很红,不知道是水汽熏的还是别的什么。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年轻,也更脆弱。 W?a?n?g?址?F?a?B?u?Y?e?ǐ????ū?w???n?????????⑤?﹒?c?o??
“我查不到。”兰波忽然说,声音沙哑,“那张照片……我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