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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训练后让呼吸重上半拍,在深夜睁着眼等他发现我没睡,在他说“小心烫”时故意让指尖轻轻掠过碗沿。
这些细小破绽,像精准投放的饵。
他果然上钩了。
替我拂开额发的手势越来越自然,查看我训练进度时眼神里的审视渐渐混进别的东西,夜里停留在门外的脚步声也越来越久。
费尔法克斯问我是否要组队。
我摇头,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我计算过——兰波能给我的,远比一个临时队友多。
而我已经投资太多沉默、顺从、以及这些精心调配的“脆弱”在他身上。
聪明人懂得在什么时候示弱。
更聪明的人懂得,让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永远以为你的弱点只对他可见。
兰波在厨房煮面,背影在灯光下像一张拉紧的弓。
我安静地坐着,手指搭在膝上,保持着那个他最喜欢的、温顺而疲惫的弧度。
瞧,连你的心疼,都是我亲手为你戴上的缰绳。
第48章
【48】
照片的事情像一颗投进深潭的石子, 起?初激起?几圈涟漪,而后便沉入水底,再?寻不见?踪迹。
兰波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渠道——杜邦的人情、法兰西在异能局内部的眼线、甚至私下联系了夏尔·波德莱尔。
但结果都一样?:查不到。
是真的查不到。
监控录像里对应的时?间段是空白?的, 档案室的访问记录干净得像被水洗过,连纸张上的指纹都没?有半枚。
那照片像是凭空出现在仓库里, 又或者, 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随手丢下的玩笑。
这种无力感让兰波焦躁。
他本来就不是有耐心的人, 控制欲像藤蔓一样?缠绕在骨子里。
平日里还能勉强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如今找不到源头的不安像针扎在神经上,那层平静的外壳便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栗花落与一倒是没?什么感觉。
危险也好, 试探也罢, 在他看来都是“会发生的事”。
既然会发生, 那就等发生了再?说。于是他照常上课、训练、吃饭、睡觉, 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只是兰波这台“监视器”的运转频率明显提高?了。
早晨六点?半,栗花落与一被窗帘拉开的声音弄醒。
兰波站在窗边, 手里拿着两套训练服,对着晨光比了比, 然后选了深灰色那套放在他床边。
“今天穿这个。”兰波说, 语气不是商量。
栗花落与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为什么?”
“深色耐脏。”
这理由听起?来很合理, 如果忽略兰波昨晚已经把这套衣服熨烫过三遍的话。
早餐时?选择也变少了。
以前兰波还会问“想吃可颂还是吐司”, 现在直接把他那份餐盘推过来, 里面摆着切好的水果、煎蛋和全麦面包,分?量精确得像营养师配的。
“维生素C不够。”兰波指着橙子片,“昨天你剩了一半。”
栗花落与一看了看橙子,又看了看兰波眼下淡淡的青色。他没?说话,拿起?叉子把橙子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