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上床啊。”
他拍了拍身边暖好的被窝。
谢应危看着那张明显只够一人舒适安睡的单人木床,眉头蹙得更紧:
“床太小了。我个子大,躺上去占地方,你睡不踏实。”
他试图用理智说服楚斯年,也说服自己。
楚斯年闻言,竟真的站在床边微微歪头,很认真地端详起自己的床铺来。
他伸出手,在床铺上比划了一下宽度和长度,又抬头看看谢应危高大的身形,似乎在心中快速计算着。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笃定:
“我觉得睡两个人还好。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嗯,不太宽敞。但挤一挤应该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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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谢应危,语气有点小小的执拗:
“而且是我喊你留下来陪我的。我怎么能让你睡在沙发上,自己独占一张床呢?”
似乎预感到谢应危又要找理由拒绝,不等对方开口又迅速补了一句:
“就算一定要有人睡沙发,我身形比你瘦小这么多,也应该是我睡才对。”
谢应危看着楚斯年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脸,知道他那股平日里隐藏得很好,实则颇为固执的劲儿又上来了。
再争下去,恐怕楚斯年真会抱着被子去睡窄小的沙发。
他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晚这床是非上不可了。
“……好吧。”
他终于妥协。
不再犹豫,将脱下的军装仔细折好,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又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那……谁睡里面?”
谢应危问。
“我习惯睡外面。”
楚斯年很自然地回答,已经掀开了被子一角,示意他进去。
谢应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动作略显笨拙地侧身先躺了进去。
被窝里果然暖融融的,热水袋散发着持续的热度驱散了屋内的微寒,也带来楚斯年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他尽量往墙边靠,为楚斯年留出尽可能多的空间,身体绷得有些紧,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侧。
楚斯年看着他躺好,这才走到门口,“啪”一声拉灭了电灯。
霎时间,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极远处透进的一点朦胧天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是楚斯年也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床垫因为另一人的重量而微微下陷,带来一阵轻微的晃动。
紧接着,谢应危便感觉到身侧的被子被轻轻拉起,一个带着温热体温和淡淡冷香的身体,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
距离很近,近到谢应危能听到楚斯年平缓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轮廓。
单人床的空间到底有限,即便两人都努力保持着距离,肩膀和手臂还是不可避免地轻轻挨着。
谢应危浑身更加僵硬了。
他能感觉到楚斯年柔软的发丝似乎擦过自己的枕畔,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残留的皂角清香混合着被窝的暖意。
谢应危现在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惊扰了身边人,也怕泄露自己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他躺得笔直,像一尊雕像,只有胸膛里那颗不受控制的心脏,在黑暗中擂鼓般地跳动着,声音大得他怀疑楚斯年都能听见。
黑暗放大了感官,也模糊了界限。
楚斯年似乎完全没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