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身侧人的僵硬与紧绷,或者说刻意忽略了。
他侧过身,面对着谢应危的方向,尽管黑暗中看不清。
开始用一种带着睡意的语调,嘀嘀咕咕地说起话来,话题跳跃而琐碎,仿佛只是睡不着时随意地闲聊。
“少帅,你知道吗?南市新开了家淮扬菜馆子,听说狮子头做得特别地道,用文火慢炖好几个时辰,入口即化,改天咱们去尝尝?”
“这几天歇着,我想把那件墨蓝色的长衫做完,袖口的花纹还没想好是绣缠枝莲还是回字纹,你觉得哪个好?”
……
他的声音清润平和,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磨人,更要命的是,他说着话,身体也不安分。
大概是觉得被窝里暖和,又或许是黑暗中无所顾忌,他时不时会动一动。
翻个身,调整一下枕头,或者只是单纯地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布料,谢应危都能感觉到温热柔韧的身体曲线擦过自己紧绷的大腿外侧。
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四肢百骸,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和更加汹涌的热意。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得更紧了,几乎要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要做出过激的反应。
或者……将身边这个毫无自觉,四处点火的人紧紧箍进怀里。
他只能一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楚斯年那些琐碎的话题上,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回应着:
“嗯……好,改天我找时间接你去吃。”
“都好,看你喜欢。”
一边拼命压制着身体里逐渐燎原的火焰。
呼吸不由自主变得粗重了些,却又被他极力压抑,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隐忍。
掌心已经渗出薄汗,搭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偏偏楚斯年似乎毫无所觉,依旧絮絮叨叨,动来动去。
谢应危只觉得这狭小的床铺,这黑暗的空间,这近在咫尺的温热躯体,都变成了最甜蜜也最残酷的刑罚。
而始作俑者楚斯年,在又一次无意中将膝盖碰到谢应危的大腿后,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睡吧……”,便不再动弹,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均匀起来。
仿佛真的只是困了,随意聊聊天,然后便睡着了。
第543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86
就在楚斯年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眼看着就要沉入梦乡之际。
谢应危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心头那点憋了许久,又因刚才的折磨而愈发强烈的冲动,忽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黑暗中,他几乎是没头没脑地低声问了一句:
“楚斯年,明天你和我一起去照相馆拍照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拍照?
怎么忽然想到这个?
或许是这近乎同床共枕的亲近,让他生出一种想要留下些什么,证明些什么的渴望。
楚斯年似乎已经半梦半醒,闻言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鼻音浓重地重复:
“照相?……好啊……”
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睡意,仿佛只是下意识地应承。
下一秒呼吸便彻底平稳下去,陷入了沉睡。
谢应危听着均匀的呼吸,心头那股冲动因得到一个模糊的回应而泛起一丝微甜的暖意。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替楚斯年掖了掖被角,做完这些,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紧绷的身体,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得如同一块木板。
他睁着眼,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思绪开始漫无边际地飘散。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