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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一松,银针连同帕子一起滑落,掉在冰冷光滑的地砖上。

楚斯年伏在榻边,咳得撕心裂肺,眼前阵阵发黑。

好半晌,那阵要命的咳喘才渐渐平息下来。

他喘息着,用袖口拭去唇边血迹,目光落在染血的帕子上,怔了一瞬,随即是习以为常的漠然。

他缓缓直起身,倚着榻沿缓了缓气。

外头日头似乎又高了些,算算时辰,该是送药的时候了。

可等了又等,门外始终没有熟悉的脚步声,也没有丫鬟轻声询问。

楚斯年微微蹙眉。

是前院宴席太忙,将人都抽调了去,连他这院子也顾不上了?

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仍旧无人前来。

胸口闷痛,额角也隐隐作痛,汤药再迟怕是又要难熬。

终究是等不得了。

楚斯年撑着矮榻缓慢站起身。

久病之躯,这一站便觉头晕目眩,脚下虚浮。

他扶着一旁的桌椅,一步一挪,慢慢移到门边。

略定了定神,他抬手,将紧闭的房门推开一条缝隙。

“来人,取我的药来。”

他开口唤道,声音因虚弱而低微,带着久咳后的沙哑。

院中空荡,春日暖阳照着寂寂的青石板,不见半个人影。

连平日总守在廊下的粗使婆子也不见了踪影。

一丝不安悄然划过心头。

就在这时,院子那扇通常紧闭的角门被从外推开。

三个身形粗壮的家丁鱼贯而入,径直朝着他所在的屋子走来,步履匆匆。

楚斯年心头一紧,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三人走到近前,为首的那个朝他草草一拱手,语气平淡无波:

“二公子。”

话音未落,旁边两人已上前,一左一右,不由分说便架住他两条细瘦的胳膊。

楚斯年猝不及防,本就虚弱的身体被带得一个趔趄,骇然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放开!”

为首的家丁像是没听见他的质问,只照本宣科般说道:

“老爷吩咐了,二公子您病体沉疴,恐过了病气给贵人。为公子安康计,也为府上安宁,请您挪去西边偏院静养。”

西边偏院?

楚斯年脑中“嗡”地一声,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连唇上的最后一点淡粉也消失殆尽。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家丁,声音都在发颤:

“父亲……父亲怎会……我、我需汤药,离不得人照看,那偏院如何能住?”

他这些年来虽缠绵病榻,却从未放弃为父兄、为楚家筹谋。

楚家能从一个小小的六品官邸,一步步走到今日丞相之位,外人只道是父亲手腕了得,兄长才干出众。

又有几人知晓,这背后有多少是他这“病弱无用”的二公子,耗尽心血换来的?

如今富贵已极,宾客盈门,便要将他这“病气”挪走?

还是去那处阴冷潮湿的偏院?

“老爷说了,偏院虽偏,一应吃食用度不会短了公子的,已是念在往日情分。”

家丁语气依旧平板,却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