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能给西西学长，我很幸福。”这下算是彻底摊开了，周以阳打开浴室内侧的灯，脸上是笑意，眼中却隐隐有泪。

“我……”蒋西西模模糊糊地忆起自己在“梦中”的举动，不，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只是对象不同。

“对不起，是我太贪心，”周以阳趔趄几步走出浴室，没再看他，“我知道自己比不上白学长了解你，格斗技术不如刘学长，赶蒋医生更是差得远……我……我只要一次就够了，对不起……”

“喂，阳阳！”蒋西西浑身上下都涌起负罪感，这归根结底是他自己的错，明知会醉就不该喝那么多酒。

“我一直都喜欢你，之前说不再喜欢都是骗你的，哪儿那么容易放下啊？”周以阳站在门外，说出掩盖已久的心思。他不知道走出这一步结果如何，但起码有两点能让蒋西西不会狠狠拒绝他：第一，他们现在已经离开国内，身处H国了，西西还需要自己这个日常翻译，没办法立即换掉他；第二，西西很容易心软，装装可怜再示弱，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过你也不要有负担，我不希求你的回应，”周以阳继续道，“不要像以前那样讨厌我行吗？”

蒋西西沉默半晌，洗洗手，整理好裤子，用凉水在脸颊上拍几下，深呼吸平复情绪。

“阳阳，我不会讨厌你。以前也没讨厌过你。”

周以阳坐到床上，从卫生间的玻璃透过去看，只有一个黑色的轮廓。

“真的吗？太好了，”他躺上枕头，盖了一半被子，“忘记那一晚，忘记我说的话吧，别理我了，就当我在发疯。”

蒋西西没吭声，他还在作自我检讨。最开始拒绝阳阳，对他避之不及的是自己，醉酒后给阳阳希望，还毁人清白的也是自己，当断不断，从头到尾周以阳都在被他伤害。扪心自问，他对阳阳什么感情？比友情高，但绝对没到达恋情的程度。他贪念江阿姨和周叔叔带来的温暖，喜欢暖乎乎毛茸茸的大猫东东，可如果在突破这层界限后，他再厚着脸皮去阳阳家，只会更加让两人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他越想越头晕，胸口也闷胀不已，只想出去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阳阳，我去便利店买牛奶喝，出十分钟门。”蒋西西胡乱换上干净裤子和上衣，对侧身面对墙壁的周以阳说。

“这时候？”周以阳诧异地坐起来。

“嗯，很快的。”

第132章 惊险时刻

蒋西西先去了前门的便利店，没想到那一家不是二十四小时开着的。他仔细回想了一会儿，后门好像还有一家，干脆去碰碰运气——反正也是随意出来走走。宿舍楼后门片区的居民楼、商店不太多，路灯也很少，到处都黑漆漆的。树木高矮不一，在稍有回凉的夏日晚风中摆动，像是伺机捕猎的野兽。

他的记忆没有出错，后门马路对面的店亮着灯，有几个人从里头走出来，手里提着购物袋。

买完牛奶，蒋西西戳开喝了几口，往左侧望过去，发现旁边有条小河，潺潺流淌，沿河堤好像是一条散步的绿道。吃完晚饭怎么没来这儿逛一会儿？他想过桥，途中又路过亮灯的巷口，这巷子里有几家夜宵店，摆着几张桌子，一群男人边喝酒边烤肉，用当地语言谈天说地，吵吵嚷嚷。这儿的氛围倒是跟学校后门很像，一样的烧烤味，一样的深夜酒鬼。

蒋西西转悠几分钟，到河堤边的时候，发现这儿有个铁门拦着下不去。他扒拉一会儿门锁，可门依旧关得牢牢的怎么也推不开。

“哎，还是回去算了。”他自言自语，准备转身回宿舍。这时，他的耳朵捕捉到身后一些异常的响动——有人跟踪他？

“阳阳……”蒋西西以为是周以阳，他这时候有点困了，不想再折腾，打算把今晚发生的事暂时放放，笑着跟他打招呼。结果，他还没咧开嘴，笑意就在嘴角凝固——压根儿不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