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宋阳其实早就想说了,只是碍于没有机会。
毕竟,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山上,而殿下显然对这小郎君十分喜爱,难以割舍……否认以殿下性情,别说与人同睡一床了,在东宫时,连宫人都罕少有近身侍奉机会。
之前殿下拒绝了他的提议,他猜测,多半是这小郎君不愿离开,殿下不好勉强强迫。
身为一名忠诚的幕僚,宋阳自然有义务帮主君解忧。
经过这几日相处下来,他也十分喜欢顾容的性情,如果这小郎君能投效东宫,不说别的,整个东宫的氛围都会轻松很多。
殿下性情里过于淡漠犀利的一面,应当也能有所缓解。
“小郎君意下如何?”
宋阳充满期待问。
顾容先笑了下,才道:“先生一片好意我心领了,可惜我这个人懒惯了,是真的没有一点雄心壮志,恐怕无福享受贵府美味了。”
“你们公子应该感到庆幸,否则,不知要被我糟蹋多少口粮。”
话说到这个份上,宋阳便知,对方是真没有与他们同行的心思,心里不免一阵遗憾,还想再多说两句,奚融从屋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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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阳当即住嘴。
“兄台你醒了。”
顾容笑着打招呼。
奚融神色如往常一般无二,温声道:“水我兑好了,先去洗脸吧。”
顾容点头,便先回屋去了。
宋阳这才走到奚融面前,道:“方才是臣多嘴了,只是这小郎君——”
“如此也好。”
奚融收回视线,容色已恢复惯有的淡漠。
“眼下孤尚朝不保夕,他跟着孤,未必是好事。”
“山下应该也快有消息了。”
宋阳自然明白这话深意。
道:“严鹤梅既曾经在燕氏做事,在北地必定有些熟人故交,他若想打探那十三太保的消息,应该不是难事。等他们探出虚实,殿下恐怕就不能再留在此地了。”
“臣已派出人手,加紧打探宝藏的消息,可惜眼下还没有太大收获。”
“另则京都传来消息,晋王在早朝上当众向陛下请旨,请求入银龙骑历练,此事不知是不是王氏在背后撺掇。那萧王虽未立刻应允,但也没有很明确拒绝。这些年,萧氏一直没有正面参与到诸皇子的争斗中,然而朝中谁敢忽视萧氏的力量,五姓七望再煊赫,得封异姓王的,只有萧氏一姓,那萧王又与陛下有共患难的情谊在,非常人可比。魏王有崔氏做靠山,一旦晋王得了萧氏支持,殿下和东宫的处境要比眼下更艰难数倍。而若崔氏再与燕北结盟成功,局面会更加混乱复杂。”
眼下东宫和殿下的处境,用岌岌可危来形容亦不为过。
“混乱些,于孤而言,也未必尽然是坏事。”
“加紧探查宝藏下落,最晚十日,孤要听到确实消息。”
奚融道。
宋阳应是。
立刻明白,若是十日内宝藏再无消息,殿下多半便要放弃这条路了。
养兵是一件长久大事,自然不能把宝全部压在一个虚无缥缈的传闻上,这些年,殿下陆续打通了一些弄钱的路径,只不过大部分需要铤而走险,甚至与一些亡命之徒打交道,不似宝藏这种东西来得容易轻巧。
不多时,季子卿和张九夷也起来了。
一夜过去,张九夷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再无昨日欢脱跳跃,老实巴交跟在季子卿身边,恨不得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