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时卷起袖子抹了抹眼泪,小步挪到他跟前,哽咽道:“你没做错什么,谁又能未卜先知呢。”略顿了下,“我不愿叫你承受生产时候的痛苦,执意要你服用麻醉灵药,所以心急了些。”
“我何曾怕疼过。”庄泊桥轻抚了抚她后背,释然道,“只要我们的孩子健康出生,皮肉之苦我尚可忍受。”
支吾良久,柳莺时怯怯道:“泊桥,你修习的法术,对你自身有什么影响吗?”
庄泊桥闻言一怔,半日方才回过味来,眼神直勾勾盯着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莺时叫他盯着头皮发麻,讪讪道:“你说经脉有损,我担心——”余下的话难以说出口,点破了怕伤他的心,不问清楚她怕是又要悬心吊胆、夜不能寐了。
内心苦苦挣扎,满腔愁绪快要顺着眼角淌出来了。
“你担心什么?”瞧瞧她面色惶惶,支支吾吾不敢直言的模样,饶是庄泊桥神经大条,亦看得清楚明白了,禁不住笑出声来,“担心我修习邪术?”
“我——”被人戳穿心事,柳莺时好不自在,扭开头不看他了,小声哼哼,“哪有寻常法术会伤及经脉的。”
“莺时,你听好了。”庄泊桥掰过她的脸,叫柳莺时与他对视,神色肃穆地说,“我从未沾染过邪道,早前试图前往灵界修炼,亦是为了借助灵界充沛的灵气,与那帮邪修的目的可不同。你不能因此疑心我。”
“我没有疑心你。”心里有点急,说话声里带着哭腔,柳莺时蹙眉看他,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我担心你伤及根本,若是有个好歹,我跟孩子要怎么办呢。”
“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我们会有孩子。”庄泊桥信誓旦旦,很有些指天发誓的意味,“你信我,除了经脉受损,我的身体很是康健,并不影响孕育子嗣。”
“你这人,我并非担心你不能孕育子嗣。”柳莺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好好的一番话,叫你说得我跟你成亲,倒像是只为了与你生孩子一样。”
“我记得有人说过,孕育子嗣于柳家的女儿而言,是顶重要的事。”
“当然重要了,但也不能强人所难啊。”柳莺时气哼哼道,“倘若命里与孩子无缘,我还能休了你不成。”
庄泊桥眉梢微扬,心中暗暗得意,“还好我能生。”不然,早就叫旁人捷足先登了。
柳莺时眼里涌起了笑意,小声嘀咕:“这种凭空臆想出来的事,你也能计较一番。幸而除了你,我并未与其他陌生男子相识。”
“听你的语气,颇有些遗憾?”
柳莺时瞪圆了双眸,伸出手去捏了捏他柔软的耳垂,不由“咦”了声,喃喃道:“耳朵没坏呀!”
“你竟敢取笑我。”庄泊桥捉住她的手,正欲将人往怀里拽,视线落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缓缓松了手,“你是看我行动不便,愈发放肆了。”
唯恐闹腾起来碰着他腹中的孩子,柳莺时收起嬉闹,不与他理论了,掌心轻抚了抚那圆滚滚的腹部,轻叹口气,“不能用麻醉灵药,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呢。”
“莫要胡乱琢磨了。”庄泊桥握紧了她的手,抵在唇边亲了亲,“生产的时候,你在身边陪着我,我便不疼了。”
柳莺时闻言眼神亮了起来,似澄澈的水潭里映了月光,连声说好,“亲眼看着孩子从你腹中取出,我心里踏实。”
两下里复又商议一番,此事就这么定下了。虽顾虑重重,短时间内她琢磨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只得依了庄泊桥的意思。
凛冬已至,天气一日胜似一日寒冷,寒风凛冽,刮过光秃秃的枝丫,呜呜作响。
庄泊桥的身子愈发沉重了,肚子逐日见长,垂首望不见脚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