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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莺时知晓真相了,却未怪罪于他,甚至不舍得质问一句。心脏一阵一阵绞痛,庄泊桥心疼至极,愧疚至极,哑声道:“莺时,我没有不舒服。”

“我去寻一身干净衣裳来替你换上,你这身衣服都脏了,后背全是土。”说着,转身就走,刚迈出去两步,就被庄泊桥从背后抱住。

“莺时,留下来,哪里都不要去。”

如今这般光景,是他自作自受,罪有应得,他不配得到柳莺时的心疼。

柳莺时一如既往心疼他,关心他,庄泊桥心上愧悔得无地自容。

“我去去就回。”柳莺时握了握他的手,“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再不会让人伤害你了。”

“我自作自受,怪不得旁人。”

柳莺时不乐意听他这么说,紧抿双唇,怏怏道:“你是我夫君,是我孩子的父亲,我怎么能让人伤害你呢。”

庄泊桥抱着人默默流泪,眼泪洇湿了她的衣裳,“我做错了事,合该受到惩罚。”

“不说这些了。”柳莺时轻抚了抚他绷紧的脊背,“泊桥,你别难过,孕期伤心落泪对身体不利,还会影响孩子成长。”

庄泊桥呆怔了片刻,极力缓和情绪,良久,方才鼓足勇气开口,“莺时,仙门大会上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柳莺时紧挨着他在床沿上坐下,轻声道:“就前几天的事,袅袅听府上的使女闲聊时提起的,我没往心里去。”

“为什么相信我?”庄泊桥紧紧搂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难道不应该骂我一顿,打我一顿,再休了我吗?”

听了这话,柳莺时总算露出点笑意来,“成亲半年有余,我了解自己的夫君,深知你是怎样的一个人,知道你心里有我。”

她的语气非常坚定,话本子里描绘的坚如磐石的心意大抵便是如此吧。

略顿了下,“泊桥,我不会因旁人的只言片语跟你生出嫌隙,倘若夫妻之间没有信任,还能做夫妻吗?这跟相互折磨有何区别?”

一番话说得庄泊桥心坎里暖融融的,又自愧不如,素来挺拔的肩背塌下去,鼻尖酸涩得恍若浸泡在醋坛子里,“成婚这么久,我始终不敢跟你坦白。担心叫你失望,亦担心你因此难过,更担心你不要我了。”

说及此处,心底的懊悔愈演愈烈,恨不能回到最初,狠狠扇自己几巴掌,将那个鬼迷心窍的人抽清醒了。

“我真该死。”

“不可以说这种话。”柳莺时反手捂住他嘴巴,敛了神色,“我们有孩子了,往后说话做事万不可冲动,以免叫孩子听了去,不利于家庭和睦。”

庄泊桥双手捂住脸庞,半日方才缓和了情绪,内心挣扎着,“莺时,你为何笃定我不再觊觎你的身份?”

柳莺时定定望着他,眼神里满是信任,“虽说我灵力低微,修为亦不高,眼睛却不瞎,耳聪目明着呢。”

说罢,拉着庄泊桥的手抵在胸口,“泊桥,我会用心感受。”

眼泪不受控地往外溢,庄泊桥偏开脸,唯恐叫她见了伤心难过。

柳莺时将他的脸掰正了,目光交织,眼神坚定,“泊桥,见到迟青阳的时候,你便意识到有事要发生,对吗?”

庄泊桥迟疑了下,说是,“迟家以打探消息闻名,大师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带着道侣出现,定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