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时轻抚了抚他受伤的右腿,心疼道:“你若是那个时候就和我说明真相 ,也不至于挨鞭子。”
庄泊桥捉住她的手,抵在唇畔亲了亲,“我应得的,兄长这几鞭子给我抽清醒了,往后凡事再不敢瞒着你了。”
柳莺时红了眼眶,把脸埋进他胸口,哽咽道:“我不希望你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清醒。”
“我没事。”庄泊桥轻抚了抚她后背,那双深邃的眼眸锐利如霜刃,“只要你还愿意信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只要你好好的,不要再受伤了。”柳莺时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你亲手为兄长准备的生辰礼物,是为了惩治自己吗?”
庄泊桥缓缓摇头,“你可听奶娘说过,兄长只用了三成灵力。从始至终,他就没打算要我的命,只是想叫我长长记性罢了。”
柳莺时卷起袖子揩了揩眼角的泪花,胸口憋闷得厉害,啜泣道:“身上还疼吗?腿疼不疼?”
庄泊桥偷偷抹掉眼泪,“身上不疼,大腿有些疼,但有你陪着,尚且可以忍受。”顿了下,鬼使神差道,“莺时,若是我就此瘸了一条腿,你还要不要我?”
“不要胡思乱想。”柳莺时嗔怪地看他一眼,“早在亲事定下的那一刻,我就认定你了,什么都不能改变我的心意。所以,你要振作起来,人都会犯错,知错能改,我就不会休了你。”
这话恍若给他喂了一枚强效定心丸,庄泊桥喉间一哽,愈发搂紧了怀里的人。
“不可以休了我。”
听他又恢复了平素里强硬的语气,柳莺时稍微放下心来,含笑道:“我们要一起孕育孩子呢,怎会休了你。你可是忘了?我们要生一群孩子,这才第一个。”
修长的手指抚上紧实的腰腹,庄泊桥眼角沁着点笑意,说好。
柳莺时轻抚了抚他绷紧的脊背,兀自宽慰道:“好生将养身体才是,其余的事,往后再说,好么?”
庄泊桥正欲开口,恍惚间听得一阵轻慢的叩门声,愕然望向门口,“谁在外面?”
屋外的人未应声,原地踱起步来,良久,方绎心温和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莺时,我来看看你们。”
两下里对视一眼,不知大师姐的来意。
整整心神,柳莺时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悄声道:“不必担心,大师姐打小最疼我了,应是有话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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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方绎心朝屋内张望一眼,“莺时,庄公子的伤怎么样了?”
“师姐, 你先进屋。”柳莺时让开身形, 将人迎进屋来,“奶娘说腿伤需要静养几日,其余的都是皮外伤,用了药,过两日便能痊愈了。”
方绎心拣了把椅子落座, 略沉吟了下,“莺时,没成想会闹到这般田地,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
柳莺时捏着衣角,不知作何回应,回身望了庄泊桥一眼。
庄泊桥清了清嗓子,遂接过话茬,“大师姐不必放在心上, 此事我早晚会向莺时坦白, 不过是提前了。”
方绎心眉心微蹙,紧紧握住柳莺时的手, “乍一听闻这个消息,我担心你遭人蒙骗还蒙在鼓里, 顾不上多想,就赶过来了。不过……”
略顿了下,“莺时,我来是想告诉你,青阳并不知晓你的身份, 他只知仙门大会上你二人相遇的真相。”
柳莺时讶然打量了她一眼,纳罕道:“师姐,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