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时说好,转身往外走,一步三回头,一只脚跨出门槛,仍是放心不下,双手扶住门框,回首叮嘱道:“兄长,泊桥是我夫君,为难他就是跟我过不去,你可不能欺负他。”
柳霜序强忍住愠怒,挥了挥手,说不会,“你放心去吧,我们有正事相商。”
柳莺时半信半疑,只得跟和铃一起去了。
奶娘预备了诸多婺州小吃招待她们,柳莺时心不在焉,频频朝门口望。
“莺时,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忧心忡忡的?”穆清将她的忧虑看在眼里,难免跟着担心。
柳莺时说没有,“泊桥跟兄长有事商量,说是一会来找我,这都快一刻钟了,还没来,有点担心。”
穆清为她捋顺了略显凌乱的鬓发,笑道:“别担心,霜序懂分寸,聊完正事,自会将人给你送来。”
柳莺时点点头,心里却愈发揪了起来,方才
兄长面色不好看,两人之间气氛也不对,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心里没底,又说不清哪里不对。
正思忖间,袅袅慌里慌张撞开窗户飞进屋来,翅膀胡乱扑腾,猛地冲进柳莺时怀里,“莺时,不好了,大公子与姑爷打起来了!”说完又蹬了蹬腿,“不对,是大公子单方面殴打姑爷,连灵蛇鞭都用上了。”
柳莺时腾地站起身,拔腿就往柳霜序的院子跑,边跑边哭,热腾腾的眼泪洒了一路。
心下慌乱,脚下不稳,临到院门口时摔了一跤,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抬眼就见到庄泊桥被兄长用灵蛇鞭抽了一鞭子,正好从门口摔出来。
“泊桥!”柳莺时失声尖叫,爬起来就往庄泊桥奔去,哭得撕心裂肺,“你有没有受伤?”
双手颤抖得厉害,扶着他坐起身,捧着他的脸细细打量。
庄泊桥一只手始终护在腰间,偏开头咳嗽两声,缓声道:“莺时,我没事,不必担心。”
柳莺时紧紧攥住他的手,含泪望向柳霜序,哽咽道:“兄长,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欺负我夫君?”
柳霜序一手提着灵蛇鞭,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半晌方缓和了情绪,举起鞭子指向庄泊桥,咬牙切齿道:“让他自己说,他都干了什么。”
庄泊桥摁住摔断的右腿,疼得满脸是汗,略平了下情绪,宽慰道:“莺时,兄长没有错,如今的遭遇,是我应得的。”
“泊桥,你伤到哪里了?”柳莺时摸了摸他煞白的脸,“我先扶你起来,让奶娘帮你看看。”
庄泊桥说没事,“莺时,你不要责怪兄长。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不要说这些。”柳莺时伸手去扶他肩膀,“我们先去找奶娘。”
庄泊桥试图配合着她移动,可惜断了一条腿,使不上力,刚起身又沉沉跌坐回去,疼得他咬牙痛哼了声,“莺时,让我缓缓,歇一会再去。”
柳莺时终于意识到他伤势严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红着眼望向柳霜序,“兄长,你还不来帮帮我。到底多大的仇恨,你要用鞭子抽他!”
柳霜序正在气头上,全然不顾庄泊桥的死活,可又见不得妹妹难过,咬碎了牙,说话都在发抖,“多大的仇恨?你自己问他,问他有没有脸说出口。”
庄泊桥后背倚着墙根,紧紧攥住柳莺时的手指,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憋在心里数月的秘密道出口来。
仙门大会上的相遇,两下里私相授受的谣言,全是他费尽心思一手策划,为的是叫柳莺时迫于舆论,不得已而和他成亲。
耐心听他说完,柳莺时含着泪道:“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我不怪你。”
柳霜序脸白气噎,简直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