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长长的回廊,缓步往前厅去,行至长廊中段,迎面行来一对年轻男女。
柳莺时稍一愣怔,随即快步迎了上去,其中一人,正是阔别已久的大师姐方绎心。
“师姐,我好想你呀!”她猛地扑进方绎心怀里,眼圈也湿润了。
方绎心神色微僵,轻抚了抚她后背,眼里涌起和煦的笑意,“莺时,许久未见,你都成亲了。”
“是呀!”柳莺时卷起袖子揩了揩眼角的泪花,转身拉过庄泊桥,向大师姐介绍。
两下里打过招呼,方绎心指了指身旁的年轻男人,“莺时,这位是我道侣迟青阳。”
“姐夫好!”柳莺时忙打招呼,余光瞥见他直勾勾盯着庄泊桥,眼神晦暗不明。
蹙了蹙眉,不明就里。
“师姐,我们去看看兄长,先失陪了。”说罢,拉着庄泊桥往柳霜序的院子去,边走边嘀咕,“泊桥,你与大师姐的道侣认识吗?”
“认识。”庄泊桥并未隐瞒,据实道,“迟日的兄长迟青阳。”
柳莺时闻言心下大惊,愕然看向他,“我从未听闻迟日有位兄长。”
略沉吟了下,庄泊桥淡声道:“迟青阳早年与家里断绝关系,是以迟日甚少提及这位兄长。”
“原来是这样。”犹豫片刻,柳莺时觑着他的脸色,悄声道,“你可是和他有过节?”
庄泊桥略略挑起好看的眉头,垂眸看她,“怎么这么问?”
“你看他的眼神不大友善。”
略顿了下,庄泊桥低声笑了起来,“除了你,我看谁都不友善。”
柳莺时闷声笑了一阵,就这么一打岔,忘记继续追问了,遂攥紧他的腕骨,举步迈进兄长的院子。
“快些把礼物送给兄长,好叫他高兴高兴。”
见到妹妹,柳霜序心情大好,快步迎上前来嘘寒问暖,却在看见庄泊桥时,瞬间拉下脸来,及至从他手中接过生辰礼物,也没露出半点笑脸,而是一脸愠怒地瞪着庄泊桥。
柳莺时的注意力都在生辰礼物上,并未觉察到兄长的异样,兀自催促道:“兄长,把灵蛇鞭取来,我要亲手将穗子绑上去。”
柳霜序回神,略缓和了脸色,从袖中取出灵蛇鞭递给柳莺时,却紧紧握住鞭子不松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你抓这么紧做什么?”柳莺时抬眼看他,柳霜序脸色黑沉如锅底,她终于觉察到不对劲,“兄长,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柳霜序极力缓和情绪,只可惜满腔的怒火需要发泄,实在压制不住,硬生硬气道:“心里不大舒适。”
柳莺时愕然打量他几眼,心里有点委屈,兄长素来待她和颜悦色的,何曾这样硬邦邦和她说过话。
“兄长,你这是怎么了?不喜欢这份礼物吗?”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柳霜序略缓和了语气,眉宇间舒展开来,轻抚了抚她肩头,“莺时,奶娘好久不见你,想你了,你先去找奶娘,我有事与泊桥商议。”
柳莺时生性敏感,觉出气氛不对,回身望一眼庄泊桥,不愿离开。
庄泊桥握了握她的手,“去吧,兄长有话交代,稍后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