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故意引诱她依赖你,喜欢你,逼迫她和你结婚。”孟修白冷漠地开口。
时霂沉默了几秒,随后镇定地点了点头:“是,我故意引诱知祎,一切都是我的错,与她无关。结婚……对,是我逼迫她。”
他的声音沉冽而有力,把一切罪责揽下。
宋知祎紧巴巴地瘪着嘴巴,眼眶又蒙上一层水雾。不是这样的,不是时霂引诱,是她从见到时霂的第一眼就开始缠着他,把他当成爸爸妈妈,还毫无男女界限,色胆包天…………
结婚也是她自愿的。
“也是我故意把她藏起来,她太美好,我生出了不该有的阴暗的心思,我想独占她,我不想她这么快就被父母接走,所以我犯下了大错。孟先生,夫人,抱歉。我这种恶劣的行为伤害了你们,我表示深深的歉意。对不起。”
时霂左臂贴在胸前,深深鞠躬,随后,他用东方最传统的方式,就这样俯身,双膝缓缓弯曲,最后跪在了孟修白和秦佳茜面前。
宋知祎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整颗心都在矛盾中撕扯。她想替时霂说两句公道话,又不敢,怕自己说任何话都显得没良心,像是帮着外头的野男人和爸爸妈妈对着干一样。
她其实已经原谅了时霂,现在这么一闹,又觉得自己的原谅太轻易,太幼稚,也太自私了。她如何能代替爸爸妈妈去原谅时霂?明明爸爸妈妈受了那么多委屈,担了那么多心。她不是一个好女儿,她是一个为了男人都不顾爸爸妈妈的坏女儿,她没有良心。
宋知祎压抑着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只是低着头,默默啜泣。她绝望地想着,她还是不要和时霂在一起了,不要了,她这辈子都不要找男人了,她再也不要沉溺于大胸肌了,也不要亲嘴了,她再也不犯色戒了,就让她像个尼姑一样清心寡欲,用努力工作来赎罪吧………
孟修白并不知道宋知祎在想什么,若是知道这般孩子气,怕是哭笑不得,干脆昏过去算了。
秦佳茜倒是心软得不行,她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脑子里没太多弯弯绕绕,不记事,也不记仇,反正过去就过去了,她觉得只要女儿喜欢时霂,时霂又对女儿好,那她就认,不认能怎样?还真要棒打鸳鸯吗?
看着时霂跪在这里,女儿又在那胆战心惊,哭都不敢大声哭,秦佳茜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拽一下孟修白的衣袖,给他一个眼神。
——你到底弄什么啊呆头鹅,你别太严肃了,把所有人都吓死。
孟修白回了一个眼神:你不懂。
秦佳茜瞪起眼来:我不懂?就你懂!
她清了清嗓子,发话了:“哎……时霂,你别跪着了,吓人的很,你、你去那边坐着吧。我们也不是什么封建家庭,不需要你跪来跪去的。”
孟修白无奈又不好反驳,他从不会当众打妻子的脸,即使心里不认可妻子天真烂漫的做派,也认下。
时霂对秦佳茜笑了笑,绅士又迷人的微笑:“夫人,没关系,中国有古话,跪天跪地跪父母,我这是天经地义。”
秦佳茜:“?”
孟修白语气很冷淡:“你是跪你犯下的错,不是跪什么父母。别混淆视听。”
时霂吃了个闭门羹,心里叹气,再次领教了岳父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