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宋知祎的身边,他抽了两张纸巾,温柔地擦去宋知祎的眼泪,低声哄着:“别哭,宝贝……don't cry,everything will be fine,okay?”
宋知祎哪里能不哭,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边哭边绝望地摇头:“不会好了。完了。全完了。我讨厌你。”
爹地妈咪这次不会原谅她的……光是这样想着,宋知祎就难受得要命,眼泪哗哗流。
看完热闹,暹罗和布偶打了个哈欠,一前一后回卧室继续睡觉了,唯有埃及佬还睁着一双绿眼睛,高贵地蹲坐在楼梯平台,机灵观察着所有人。
孟修白去了花园里抽一支烟,迈出去的时候脚步还带着虚浮,秦佳茜陪女儿去卧室换衣服,卸妆,重整仪态,时霂则安静地站在客厅,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双蓝眸放空着,有些失焦。
重新回到客厅,宋知祎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规规矩矩站好,不敢看坐在沙发上的爸爸妈妈。时霂走到她边上,和她一起罚站。
头顶巨大的粉色水晶灯照着他们,场面滑稽,又狼狈,但毫无疑问,他们的的确确是一对璧人。男人高大英俊,挨了一顿打也不损优雅,姿态依旧挺拔从容,女孩耷拉着脑袋,露出一点莹白如玉的下颌,两人都是修长的身型,一个健壮精悍,一个轻盈匀称,就连那头灿烂的金发和瀑布般舒卷的巧克力色长发也很配。
秦佳茜暗暗观察,注意力已经完全跑偏了。
孟修白只是轻哼了一声,哪里有什么心思欣赏这两人配不配,他本来一肚子火气,一看到女儿这老实巴交的倒霉样子,就变成了哑炮,指了指左边的单人沙发:“没让你站着,去,坐那边。”
宋知祎眼圈红通通地,她茫然抬头:“我吗?”
孟修白无奈。
时霂低着嗓:“崽崽,你过去坐,我站着就行。”
宋知祎委屈地看了一眼时霂,然后飞快跑到沙发上坐下,继续老老实实地把手搭在膝盖上,耷拉着脑袋。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孟修白一双漆黑的眼瞳,冷厉地审视着时霂。
只把时霂当客人,当生意潜在合作伙伴,孟修白是很满意的,这位德国人文质彬彬,温和谦逊,又慷慨大方,他愿意奉为座上宾。可一旦用看女婿的眼光去看时霂,孟修白哪里都不顺眼,从黄毛到蓝眼睛到过于壮硕的身体。
这身型如此高大,万一哪里动作重了欺负到崽崽……光是想想,孟修白吃人的心都有了。
时霂没有遮掩,把如何发现宋知祎,之后带她回家,照顾她,然后两人之间的发展,零零总总那一个月的事情全部陈述了一遍,省略了颜色部分,只保留天父见证过的最纯洁的爱情。
宋知祎全程不敢插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一脸倒霉巴交的模样,就像是没有完成作业的小学生,唯恐被老师点名起来当众背课文。
孟修白也全程听着,一字不发,只是眉头逐渐紧蹙。所以那个什么格雷特奶奶全是宋知祎和谢迦应联合起来编造的谎言,因为是谎言才漏洞百出。
没有格雷特奶奶,从一开始,女儿就被这个德国人捡到了,带回了家,女儿在失忆的情况下和这个德国人发生了感情,甚至……两人私定终身。
这个故事太狗血了,太荒诞了。
秦佳茜张大嘴巴,若不是亲耳听到,她都觉得这是一场狗血编剧写出来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