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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页泛黄破旧的纸幽幽飘了下来,江如野撑着窗框即将翻过去时,回头瞥见上面熟悉字迹时又不禁顿了一下。

在藏书阁出现傅问旧时的笔记不足为奇,江如野赶着回去本来没打算管被自己弄翻的书册,鬼使神差地顿了顿后,他折回去捡起了散落的书稿。

距离漱玉谷东边七百里外有一处断崖,传闻底下尸骨成山,皆是十八年前无辜枉死在此处的百姓。据说是当年突发瘟疫,百姓前来寻求庇护,没想到最后没死在疫病之中,反而是被人借此当做了那以命换命邪术的祭品。

“用数百条命换一人活,啧啧,敢做出这种事情,不怕遭天谴吗?”

“也不知道当初那里是什么地方,没有一本方志上清楚记载过,如果真的出过这种事情,总不会一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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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当初知道内情的人都被……”最先给众人讲起这段传闻的弟子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这种事情总不好让别人知道不是?”

江如野还记得,夏夜的漱玉谷里,众弟子围坐在一处,头顶繁星满天,冰镇后的瓜果整整齐齐地码好放在果盘上,清爽的夜风穿山而过,最适合讲古夜谈。

曲言跟着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我听说有人夜里经过那里,还会听到隐约的人声,怨气重得很,怪吓人的,从那以后普遍都绕开那边走了,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回来连觉都睡不着。”

他的话音一顿,然后猛地扭头到江如野面前,故意露出了个阴测测的笑:“是不是,江小师兄?”

江如野被他吓得大叫一声,手中西瓜啪地掉到了地上,气急败坏道:“曲言你要死啊!”

但哪怕那晚他撵着曲言打了大半个漱玉谷,最后也没弄清楚传闻是真是假,而这种讲古闲谈听来的东西他自然不敢拿去叨扰傅问,便也把这当成了他听过的众多惊悚故事中的一个,不了了之。

除了每回要经过那里的时候,都会觉得心里怪不舒服的,宁愿绕路也不大敢靠近那一块地方。

记忆里迎面吹拂来的晚风清凉舒爽,不像如今藏书阁外的风穿堂而过,吹得江如野指尖冰凉,那页薄薄的纸重得他几乎托不住。

额上跑出来的细汗不知不觉间被一茬接一茬的冷汗取代,短短一页纸,江如野看完后后背竟都被冷汗打湿了,一张脸煞白。

时隔多年,江如野总算知道了传闻应该是真的。

因为江如野手中这张书稿就是邪术的记载,桩桩件件都和传闻极度吻合,而旁边的批注也详细无比,完完整整考虑了每个实施成功的可能性。

江如野也在他看过的医书上见到过风格一致的批注,一样的详尽、思考缜密。

但江如野还是不愿相信,睁大了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过去,最后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傅问的字迹。

纸上落下的每一笔江如野都很熟悉,只需扫一眼就认得。

那是他幼时就一笔一划临摹出来的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

“师尊!”

傅问在阖上房门的前一秒见到了朝自己跑过来的徒弟。

少年跑得气喘吁吁,明显是有要事的样子,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满是急切。

江如野鲜少有在自己师尊面前如此不顾形象的时候,胸膛剧烈起伏着,连气都来不及喘匀,就对傅问道:“弟子有一事,想问师尊。”

傅问不知从何处回来,脸色不太好看,身上裹挟着淡淡的冷意与血气。

闻言目光先是落在面前形容狼狈的徒弟身上,眯了眯眼,问:“你出谷了?”

但他今日似乎没有训斥徒弟的打算,就连回来后也没有去考校自己离开前留下的功课,没管徒弟霎时有些语塞的神情,话题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