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的人,滚烫的温度从额上蔓延开来,又似乎很怕冷,整个人往他怀里缩。
傅问单手把人抱了起来,手腕一翻,长剑应声而出提在手中:“此地不宜久留,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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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野又梦到了那日。
半年前的那一段时间里,傅问很忙,经常不在谷里,江如野想跟着,又被命令留在漱玉谷中温书练剑。
这是自他来到漱玉谷后,第一次这般长时间见不到人的影子。
以往傅问就算再忙,回到来的第一件事也是把他叫过来考校留下的功课,医书里每一段话都要确保他读懂了识透了,认的草药不能有半分差错。
当然,为此他不知道挨了多少骂受了多少罚,每回一收到傅问的传音心里就发怵。
但现在傅问短暂地回来一会儿,也是径直就回了自己屋子,等他找过去的时候又已经离开了,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属于对方的气息淡得一阵风吹过就全散了。
还不如天天挨骂呢,总好过连人一面都见不着。
江如野一把将书盖在脸上,闷闷不乐地想。
他一脚瞪在书案边缘,整个人随着椅子摇摇晃晃的。傅问给他布置的医书早看了个滚瓜烂熟,就算对方现在突然回来抽查,江如野也丝毫不带怕的。
……所以他的师尊什么时候回来呢?
因此接到曲言传信的时候,江如野几乎没多犹豫就收拾东西出了门。
曲言正随曲家弟子在附近历练,说是在距离漱玉谷不远处的城镇中见到了傅问的身影。江如野约摸估算了下路程,挑了条小路就出了漱玉谷。
傅问可能也没想到自己徒弟已经胆大包天到敢不听他的话,江如野离开的时候没有碰到对方留下的任何结界,一路畅通无阻。
才走出没多远,传音符就亮了亮。
“傅谷主好像回去了,你……”传音符中曲言的嗓音再次响起,他听见江如野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然后御剑腾空的呼啸声传来,震惊了一瞬,“等等,祖宗,你不会已经出来了吧?!”
江如野火急火燎地往回赶:“曲闻辞我要被你坑死了!”
本来人就没见着,傅问再一回去发现他偷偷溜了出去,江如野有理都要变没理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刚赶回山门下,一道流光便划过漱玉谷上方,接着出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
傅问回来了。
江如野魂都要被吓没了,拔腿就往自己的住处跑。
有弟子从山上下来,迎面撞上他还意外道:“小师兄什么时候出去的?傅谷主回来了。”
江如野气喘吁吁地抓着对方胳膊问道:“我师尊他现在在何处?”
“傅谷主应该刚回聆雪阁吧……诶,小师兄你跑慢点……”
江如野不敢用法术,生怕让傅问察觉到灵力波动,发现自己徒弟刚刚才从外面回漱玉谷,一路上都是靠最朴实无华的方式拔腿狂奔。
抄近路回去要经过藏书阁,江如野从里面穿过,准备翻窗跳到小路上的时候,匆忙间撞倒了几本已经积满了灰的书册。
他本不应该发现那页残存的书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