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呢。”温怀澜不依不饶,“不睡觉在干嘛?”
温叙拿不了手机,在缝隙里抓住温怀澜的手指,一点一点摸到掌心,把他的手抚着松开。
温怀澜摊开手,感觉温叙在自己手心里挠了几下,停顿了一会,又挠了好几下。
温叙挠他时很专注,肩膀旁边的呼吸都慢了,轻得几不可查。
温叙挠了一顿,好像是困了,搂着他的腰,不再动弹。
温怀澜侧过脸碰了碰他的头发,也闭上眼。
外头是某种静谧的悠扬,山间的小动物已经不再发出声音,只有细细的风声,仿佛树林在深眠里的呼吸。
温怀澜接近入睡,忽然睁开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温叙在他手心写的字。
他低下头,抵着温叙的额头:“写了什么?”
温叙没睡着,在昏暗里目光专注。
“生日快乐?”温怀澜猜。
温叙搭在他腰上的手捏了一下,有点儿痒。
温怀澜看了他会,眼瞳和凌晨时分一般沉:“生日礼物呢?”
温叙没动,眼睛一眨不眨,把腿蜷起来,整个人缠在温怀澜的身上。
“在伽城的时候每年都有。”温怀澜假装有点儿生气,“拿作业敷衍我。”
温叙在他腰上捏了两下。
“真的没有?”温怀澜不死心,接着又被捏了两下。
钟声惊醒了在冬日里睡迟的鸟类,羽翼擦过依旧繁茂的树叶,制造悦耳的、令人感觉宁静的声音。
温海廷缺席后,敲钟仪式简化了许多。
温怀澜不像早些年时,一脸无所谓和不信任,表情和动作也庄重起来。
杨悠悠也不再爬上那座高台,只是远远地望着,让平时跟着的小道士完成仪式。
下台子的石阶还带着天没亮前聚起的露水,散发潮湿的气味。
温怀澜走得快而稳,从最两个台阶一跃而下。
网?址?F?a?b?u?y?e?ī???u?w?ε?n?????????????????o??
台下人挺多,几个新来的小道士还打着哈欠,没睡醒的样子。
温怀澜风轻云淡地跟杨悠悠到了个谢,转身问温养:“你是在这待几天,还是回去?”
温养认真考虑几秒,想到别墅尴尬:“过两天吧。”
温怀澜点点头,往前两步,拉起温叙的手就往外走:“走吧。”
温叙怔着,下意识地抓住他。
温怀澜没回头,身后是被云游集团建起的主殿,金黑色的建筑物巍峨地沉默着,像是在山里蛰伏的猛兽。
温叙被拉着往外走,回了下头,又转过去跟着温怀澜。
杨悠悠施施然地目送看起来有点薄情寡义的金主,听见温养在旁边牙疼似得发出点声音。
“怎么了?”杨悠悠看她。
温养难以理解地盯着他们的背影,有点不敢相信:“杨师傅,你看见了吗?”
杨悠悠仰头瞥了眼被吹散的晨雾:“积缘观嘛,都是缘。”
“这也是?”温养觉得他没懂这其中的意思。
“孽缘也是缘嘛。”杨悠悠裹紧了身上已经有些老旧的运动羽绒服,“况且也没人说孽缘和良缘哪个更要紧。”
跟着敲钟的几个新弟子依旧是满脸困顿,对此情此景毫无反应。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