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谌因为他的话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你——难道你——”他一时失语,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什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是从什么时候——”
“我只记得的是,那次同时被围剿的目标有侯宁広,他在死前留s了一手,我确实差点也丧命在了缅甸。严格意义上,骆昀琛并不是我直接击毙的,所以在我的功绩里,他并没有和侯宁広一起出现,于是我理所当然地也忘记了这个名字。”季淮青说,“很多东西也确实是最近才想起来的,比如我就是为了缉拿骆昀琛和侯宁広才从刑侦转去的缉毒;比如你的枪法明明还胜我一筹,却还要趁我什么都不记得,在剧组的靶场里假装是新手。”
他步步紧逼,逼得傅云谌退无可退,脚下一绊,后背撞到了墙上。
“我说得对吗?公安大学09级犯罪学系毕业生傅云谌,还是说,我应该叫你‘毒蝉’。”
傅云谌的手指下意识握紧,真的扣响了扳机。子弹从枪口急速地飞了出去,擦着季淮青的肩膀,精准无误地击中他身后的一个花瓶,发出了剧烈的一声响。
就和十年前,公安大学新生入学时的礼炮一样响亮。
第95章
傅云谌并不是一开始就变成毒蝉的。
如同他也并不是从出生起,就是荧幕上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人的一生有太多的岔路口,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错的是他某次的选择,还是本就扭曲的现实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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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在十年前,他还没有戴上假面,不过是个市井街坊里的普通人,为了多添些家里的柴米油盐,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能减免学费的公安大学。那是个再寻常不过的秋天,他走进校园,分宿舍的老师告诉他,他们这个系男生多出了一个人,正好就是他被和其他学院的人分到了一起。
傅云谌并不介意这种事情,也正是由于他们都是学院里多出来的那一人,他才得以认识了季淮青。
但最初他连季淮青的名字都记不清。第一次和那人见面的时候,他正在整理自己的床铺。公安大学修缮了新的宿舍,是舒适的四人间,两组上下床,分房的名单里只有他和另一个人,傅云谌索性就选了其中一组的下铺,把行李都堆在上面那张床上。他刚把床单上的褶皱捋好,就有人推着箱子走了进来。
那是个身形很高大的青年,皮肤偏小麦色,留着短寸头,是那种干净利落的正经;眼睛看人的时候是专注锐利的,又明亮得像是藏了无数颗星星。
傅云谌站直了身,他个头算是挺拔了,结果发现头顶才刚到那人的下巴尖。
“你好,你就是傅云谌吧。”那人说,“我叫季淮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