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寻当时被愤懑的情绪控制着,满脑子只想实现自己梦中的场景。等他杀完了人才想起来,孟含初给他开门时好像正在打电话,可能因为手机受到了碰撞,退出了通话界面,但实际上并没有挂断。于是他这时才把手机重新翻找了出来,当即毁尸灭迹。而且据他回忆,孟含初在被截肢的时候,一直在哭着嘶吼一句话。”
“她说,傅云谌救我。”
傅云谌眯起眼睛听着。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比如惊讶诧异,或者不可思议,他嘴角只是挂着遗憾的笑意,“是吗?原来那天晚上这么精彩,我竟然就这样生生错过,实在太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季淮青说,“那天晚上至少有两个人大仇得报,一人为泯灭的虚梦,一人为逝去的生魂。虽然我至今还不清楚傅榆安和你的具体关系,但你如此憎恶孟含初,其中必定有傅榆安的原因。”
“好自为之吧,傅先生。”
季淮青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看傅云谌,只是在套间的客厅绕了一圈。
他脸色逐渐僵硬,“……我的那些行李呢?”
“噢,因为你来得太突然,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傅云谌在他身后慢条斯理地说道,“舒元新入职做得第一项工作,就是把我的备用衣物全部送去了干洗店。当然也包括你的,她可不知道这间套房还住过第二个人这件事情。”
“是那种清洁熨烫连带布料护理的高级连锁店,要拿回来至少要两个星期以后吧。”
第43章
季淮青觉得傅云谌在诓他,但他是个警察,判定罪行要讲究证据。
于是他问,“什么店要洗两个星期?”
傅云谌把店名报给他,一本正经地说,“这家店在首都,其他地方没有分店,一来一去就要花两天时间。何况它收这么贵的费用,自然是要物有所值,不花时间精心地护理,你觉得还会有客人光顾吗?”
其实季淮青听说过这家店,扬城地铁口一出来,铺天盖地都是他们的广告。刘成俞还曾经感叹过,等哪一天中了巨额彩票,就去真枪实干地享受一次这家店的顶级服务,看看究竟是不是名不虚传。
大概是他沉默的时间太久,傅云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他说,“我也没想过你还会回来。本来是想直接扔掉,但又怕你给我安上一个毁坏他人财物的罪名。虽然不小心被舒元一起打包送了过去,但你怕什么,我又不问你收钱,权当是谢你免费给我当了几个星期保镖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角轻佻地往上挑,漂亮又张扬。季淮青只匆匆瞟了一眼就撇开视线,不敢多看,闷声道,“既然是这样,东西我也不要了。再见。”
他决然地往外走,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听见傅云谌很轻地也说了一声再见。
像是重锤在对心房暴力拆迁,季淮青胸口闷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这种奇怪的感觉应该向谁怪罪,就像他无法解释,特意坐飞机来这一趟,到底是想拿回自己不值钱的衣物,还是只想见某个人一面而已。
季淮青在等电梯的时候难得出神。他想起方有梁对他说,他看傅云谌的眼神,和之前那些觊觎傅云谌的人没什么不一样。他很好奇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到底能给方有梁造成多大的误解。
或许那也根本不是误解。
早在醒悟傅云谌的所作所为时,他心里对这个人的感观就已经开始变质,发酵到现在,早已和以前千差万别。他好奇傅云谌的过往,好奇他和傅榆安的关系,但好奇本身就会勾起人无限的在意,过分的在意会悄无声息衍生感情,无法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