泯灭。
因为傅云谌对孟含初的见死不救,按照季淮青从小接受的教育和观念,就算无法惩罚,也无论如何也要远离他。可偏偏还有无数的谜团萦绕在傅云谌身上,引诱季淮青去靠近他。季淮青的第六感对这样的危机已经提前预警,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遵从自己的直觉,就会开始难以呼吸。
他还在发呆出神,电梯门已经开了。宋寅匆匆地从里面冲了出来,压根没注意到他,直奔傅云谌的房间,一边开门一边惊慌失措地叫嚷道,“听高龙说,早上有私生粉企图进你房间?”
傅云谌放下一罐啤酒,无奈地说,“你嗓门这么大干嘛。”
他示意宋寅把门关上,不以为意道,“又不是第一次,下午酒店把监控拿给他和舒元确认,那个私生粉只是伪装成保洁敲门,但没进来。别那么紧张,我已经让舒元给我联系新的酒店了。”
宋寅最是忌讳这种行为,他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恶狠狠道,“我要把那段录像放到网上去,这种人自己不要脸,也不配给他留面子。”
虽然宋寅被他年长许多,傅云谌还是觉得他像小孩似的,忍不住轻笑,“网暴人肉是犯法的,宋哥。”
宋寅气哼哼道,“他偷偷摸摸想进你房间难道不是犯法吗?”
正好这时有人敲门,宋寅一个激灵,手机差点没拿稳。他如临大敌地盯着门口看,反而是傅云谌很冷静,他说,“我去开门吧。”
宋寅说,“不不不,你给我坐回去。”
他静悄悄地从猫眼看,回过头古怪地看了傅云谌一眼。傅云谌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宋寅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
季淮青对着两个疑惑的人,面无表情地说,“我想再和傅先生确认一下恐吓信的事。”
第44章
他一提恐吓信,宋寅倒是都想了起来,傅云谌确实收到过一封血书。
宋寅一拍大腿,咬牙切齿道,“那不会也是私生粉干的吧?”
说着就有意无意地想关门,季淮青无视他,大步流星地踏进房间,“刚刚你说的私生粉是怎么回事?”
宋寅说,“我们又没报警,干嘛要告诉你。不对——”他突然反应了过来,“你不是回扬城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季淮青说,“傍晚的飞机刚落地。”
他不欲与宋寅多说什么,只是径直地看向傅云谌,“关于你把我的衣服送去干洗护理这件事情——”
宋寅问,“什么衣服?什么护理?”
季淮青没理会他的嚷嚷,只是平静地盯着傅云谌不放,“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既然给你送恐吓信的人还没有找到,那这段时间我还是会留在这里保护你。”
傅云谌却眼角一挑,反问道,“那如果一直不抓到呢?”
季淮青的神情坚定,“会抓到的。”
大概是他的声音过于斩钉截铁,傅云谌不再说话,埋头翻起了剧本。季淮青走到他面前,盯着他后脑勺的发旋看,“这段时间算我年假,不算公务,所以如果局里有任务,我会回去的。但回去之前,我会负责把你的安保安排妥当。”
傅云谌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宋寅孤疑地打量二人,觉得他俩的互动有点不大对劲,心思在把季淮青赶走和保护傅云谌的安危之间来回打了个转,最终还是屈服于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