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地密香早已经准备妥当,凌昭琅本来就无需步步盯着,不过是拖延时间。
然而时至今日,争取来的大段时间全没了用处。
凌昭琅成日乱转,试图全靠脚力找到上任州官的坟墓,他的身份实在是尴尬,多问几句就会招来警惕的目光,生怕被揪到小辫子。
查看红濡香林时,途中遇到相熟的村民,凌昭琅脑子一转,心想做官的不敢说,这些人总没有顾忌吧。
他请这个年长的白柯峒族人一起吃了午饭,两人喝了几杯,凌昭琅就开始转入正题,旁敲侧击了好半天,引来一阵赞扬之声。
凌昭琅顺着他的话,说:“只是可惜,他还那么年轻,不知道死后是埋在这里,还是运回家乡。”
老伯摆手道:“肯定不会埋在这里啦。”
“那是……要送回去吗?”
老伯奇怪地看着他,说:“那都是以后的事啦。”
凌昭琅糊涂了,说:“你们也不知道会埋在哪儿吗?”
“我们当然不知道啦!你总打听这个做什么?你还想做他的白事生意不成?”
凌昭琅噎了一下,说:“我只是觉得他就这么走了,很可惜。” W?a?n?g?址?发?B?u?y?e?????ǔ???e?n????〇?②??????c?o?м
“走就走了呗,这也是好事啊。”
老伯喝酒喝得满脸红光,说:“你们年轻人,就是奇奇怪怪的,这也怕那也怕,怎么能行啊。”
祝卿予在黔州的名声很好,怎么人没了对方脸上却不见一点悲伤之色,难道这也是黔州的传统?
凌昭琅打听无果,带着一肚子郁闷折返了。
在黔州晃了半个月,新制的地密香已经装车,凌昭琅实在没有继续留着的理由。
在这里打听消息太费劲,拐弯抹角更是难上加难,想掘墓挖骨都成了痴心妄想。一天天拖下去,凌昭琅胸膛里那把火也越烧越旺,已经到了非见不可的地步。
临行前他再次去见了现任州官,干脆地说明来意,说:“上任州官曾经也做过我的上官,听说他沉睡在此,我想拜祭了再走。”
现任州官那张漆黑的脸孔上浮现了极为复杂的神情,屋内沉寂了好半天,州官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请问上差,是下官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吗?”
“当然没有。”
州官抬袖拭汗,那双惊骇的牛眼看看他,又看看地板,想了好半天,又说:“上任州官是解决了很多问题,下官刚接任不久,是有很多比不上的地方……”
凌昭琅听得云里雾里,说:“你只要告诉我,他埋在哪里就是了。”
州官那张粗糙的黑脸吓得有些苍白,说:“这……他犯什么事了?下官这……实在是不知道啊!”
凌昭琅疑惑道:“大人何故面露惊色?我并没有问责的意思,也并非代天巡狩。”
州官掏出手帕擦汗,战战兢兢道:“这这……上任州官已经走了那么久,下官不明白上差的意思啊。”
凌昭琅真是不明白,这个地方到底是有什么说法,人人都神神叨叨的。
“大人,你先冷静一下。”凌昭琅深吸一口气,说,“我听说祝大人病逝了,想去拜祭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州官的黑脸反而更黑了,面上的困惑更为深重,他思忖半晌,说:“可能……他,没有埋在这儿吧?”
“死了个州官这么大的事,你也不知道?”
“这当然是该知道的!但是祝大人两个月前就被调回了京城,下官实在是……”
“什么?”凌昭琅登时愣住,问道,“四月底的时候,他都病重起不了身了。”
州官看他这个反应,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