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雨前一日,午后。
陶长青一袭寻常青衫,身影出现在清漪江畔的古祭坛附近。
他并未直接前往水府通禀,自己准备偷偷地先熟悉一番场地,以防不测。
祭坛坐落于清漪江一处拐弯的崖岸之上,以巨大青石垒砌而成,古朴沧桑,面向大江,背倚山峦。
此时坛上坛下已有官差和民夫在忙碌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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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扫庭除,悬挂幔帐,搬运三牲祭品等物,虽未至正日,已显庄严肃穆气氛。
更远处,已有不少百姓扶老携幼赶来,在远处山坡上眺望,眼中满是期盼与不安。
江风猎猎,带着河水特有的腥气,也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燥意。
陶长青信步而行,似在观赏江景,灵台神识却如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铺开,细细扫过祭坛每一寸土地丶岩石,乃至与江面丶地脉的勾连之处。
他能感觉到,这片地域的「水汽」分布极不自然——江中水流有种「被掏空」的虚浮感;
两岸土地则异常乾渴,仿佛有什麽东西在持续抽取地脉中的水意。
「河伯……」他心中默念。
旱情来得突兀,清漪江水位下降的速度远超寻常,若说其中没有这位水神的手笔,陶长青绝不相信。
他走到祭坛边,蹲下身,手掌看似无意地贴上冰凉的青石。
青石之下,是坚实的土层和古老的地基。
起初并无异样,但当他将感知集中向祭坛中心下方时,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阻滞感」。
仿佛有什麽东西,在干扰地气的自然流转。
这感觉非常隐晦,若非他以山神权柄仔细感应,又以自身精纯生机为引,几乎无法察觉。
「阵法?还是别的什麽?」陶长青眉头微蹙。
这布置极为高明,不仅隐蔽,似乎还能一定程度上「伪装」成自然地气的一部分。
他无法凭此确定具体是什麽阵法,更别提找到阵眼或弄清作用,只能肯定一点:
这祭坛地下,被人动过手脚,且手法老道,绝非寻常。
「好个清漪江河伯,倒是谨慎。」陶长青暗忖。
这也让他更加确定,对方所图非小。
至于西北方向地脉中那缕令他在意的燥意,此刻在祭坛附近反而感知不到了。
要麽是距离尚远,影响微弱;要麽就是被此地更浓的水汽与人为布置掩盖了。
他只能隐约感到,冥冥中似有一丝极淡的丶令人不快的「注视感」,萦绕在祭坛上空,却又缥缈无踪,难以捉摸。
正当他沉思时,一阵虚浮的脚步声伴着略显沙哑的笑声传来:
「咳咳……陶山神竟已到了,怎不通知老夫,好让老夫出迎啊!」
只见数名顶盔掼甲丶气息沉凝的水族侍卫开道,清漪江河伯敖沧,在两名侍从的虚扶下,缓步走来。
他今日未着正式神袍,只一身水蓝常服,外罩薄氅,面容清癯依旧,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眶深陷,颧骨凸出,一副元气大伤丶病入膏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