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这就是古筝的另一面。它不仅能表现柔美,也能演绎磅礴。」
「华国的音乐,和我们的文化一样,博大精深,充满各种可能性。」
接下来的时间,几位国际友人对传统乐器的兴趣明显达到了顶峰,
围着老师们问东问西,甚至还尝试着上手拨弄了几下,闹出不少笑话,气氛极其热烈。
离开「馀音阁」,夜色已深。一行人步行在依旧热闹的胡同里,感受着京城的市井气息。
路过一个街角时,一阵呜咽般的丶如泣如诉的箫声飘了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朴素棉衣的老者,坐在小马扎上,对着街灯,正在吹奏一支竹箫。
苍凉悲怆,在冬夜的寒风中更添萧瑟。
几位国际歌手停下脚步,安静地聆听。曲罢,他们都礼貌地鼓掌。
泰勒轻声说:「很美,很悲伤的曲子。」
比伯点头:「是的,听起来很孤独。」
维塔斯评价:「技巧不错,音色纯净。」
拉塔曼吉也说:「它讲述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他们的点评都很中肯,带着欣赏。
但跟李子乐之前感觉的比,差一些。这首曲固然哀婉,但似乎没能像刚才的《十面埋伏》那样,
真正穿透文化隔阂,直击他们和直播间观众的心灵深处,调动起最原始的情绪共鸣。
老者的演奏技法扎实,情感也投入,但或许是因为曲目本身丶演绎方式,或者仅仅是「听」的环境和心境不同,总感觉隔了一层。
直播间的弹幕也反映了这一点:
【听着有点难过,但好像没完全进去。】
【Nice melody, very sad.(很好的旋律,很悲伤。)】
【But not as shocking as the Guzheng.(但没有古筝那麽震撼。)】
李子乐看着那位沉浸在音乐中的老者,又看了看身边几位友人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微动。
他走上前,礼貌地对老者点了点头:「老先生,箫吹得真好。能借一支全新的箫吗?我想试试。」
老者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明显是外国明星的人和大批拍摄设备,迟疑了一下,
从身旁的布袋里拿出一支还未开封的丶油光发亮的新竹箫,递了过去,用带着浓重京腔的口音说:「新的,没吹过。」
「谢谢。」 李子乐接过,却并没有立刻吹。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吹口,然后从助理手里接过乾净的软布,
非常认真地将吹口处反覆擦拭了好几遍,连箫管内壁都用通条裹着沾了酒的布通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