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能够清楚感觉到有一束锋利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让他几乎觉得解垣山已经洞悉了他的伪装。
他没有戴助听器,不知道解垣山究竟走了没有。
不知多久,他迟疑着睁开眼,却发现男人还站在床边看着他。
背后忽然升起一股没来由的凉意。
可解垣山却只是冷淡地盯着他又看了几秒,直到他背后汗毛竖起,才见对方有了动作。
“早点睡。” 网?阯?F?a?B?u?Y?e?i?????ω?ē?n?Ⅱ?0?????????????
他看懂了解垣山的口型,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男人转身离开了房间。
那股压迫感消失的瞬间,他猛地松口气,感受到左手腕上药膏挥发时的细微凉意,不由得蹙紧眉头。
他不太习惯这种关心的方式,明明可以在车上的时候说清楚,可哥哥还是表现得那么独裁专断,现在事情还没过去,又忽然用这种方式,算是主动示好吗?
可究竟是真的歉疚,还是让他心软的方式?
重重叹口气,他望着灰扑扑的天花板,却是满心为难,好像出于解垣山这样小小的关心,就要让他没有更多底气再坚持自己的选择。
他不想那样,要尽快离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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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秋听都没在家里看见解垣山,他难得放松了一段时间,直到解协安生日宴当天,才早早起来准备收拾。
他虽然失忆了,可对于从前的解协安倒是有些印象,只不过这个名字很陌生,但依稀间记得有这么一个人,逢年过节的时候会见到,还帮他开过家长会,身上有着超出这个年纪的稳重与淡然,很是健谈。
而在他出车祸以后,仅有见过解协安的几次,对方的态度也很和煦。
总之并不让他感觉讨厌。
他洗漱完吃过早午餐,江朗接他去了酒店。
套房内,礼服已经被熨烫齐整,一共有三套,用来更换。
“穿这套白色的吧,好看。”江朗说。
秋听走过去,看了眼那礼服,设计的确很好看,不算太过正式,很是清雅干净,可他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了一副陌生的画面。
那时他坐在镜子前,从镜面中看见自己穿着白色的西装礼服,柔顺的发丝一丝不苟打理好,露出整张脸,透过镜子,身上有了介于少年与成人之间的独特气质。
而很快,镜中出现了另外一道身影。
男人微微俯身,镜中透出了他凌厉沉冷的五官,唇角有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是很难得的温柔与放松。
是解垣山。
“小听?”
江朗急切的呼喊声让秋听骤然回神,他视线有些模糊,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被江朗抓着手臂,呼吸也不知何时变得急促。
“不舒服吗?我让医生来一趟。”
他说着就要摸手机,秋听连忙阻止,“没事,刚才有点头晕,现在好了。”
江朗却还是不放心,“也不是什么重要活动,解先生今天也在,你回去休息吧。”
“还是算了,解叔叔对我挺好的,他生日我得在。”秋听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