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医生也说了这种情况不是没发生过,他出车祸之前情绪波动就大, 一心挂在您身上, 现在变成这样要我说……也不稀奇。”
秋听平日里性格骄傲大方, 但因为童年的那些创伤, 心思也很是细腻。
解垣山伸手,指腹轻轻抚开少年紧蹙的眉宇,修长的手收回时, 无端回想起半月前在床上,秋听醒来时看向他露出的那种喜悦与羞怯。
他这个弟弟从前性格内向固执,长大以后变得落落大方, 遇见什么场合也不露怯, 他以为自己做的足够好, 将这个少年彻彻底底变了一副模样。
只是之后发生了种种, 一直到现在,他才发现秋听的那份倔强留存至今, 从来没消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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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秋听都没再见到过解垣山, 每一次听见动静看向门口,发现没有解垣山的身影,他就会悄然松口气。
而他的一举一动也被边上的江朗看得一清二楚,恢复的消息每晚进入解先生的书房,却掀不起一丝波澜。
隐约间,江朗也已经习惯了秋听的失忆,不再认为他是在作假。
秋听又在医院泡了小半个月,总算得以出院。
当天,骆候早早便到了,送了花和礼物,看着他佩戴着固定器的左手,却怎么也表现不出高兴来。
“原先还约定好要出去玩的,现在好了。”
秋听对于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知晓他当初要出国时的落寞,而现在一觉醒来,好朋友又重新回到身边,这让他很是高兴。
“怕什么,等我好了再去。”说着,他又来了劲,“其实这样也能去,又不做什么危险的运动。”
他话音刚落,脑袋就被江朗揉了揉。
转过头,他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朗叔,我说着玩呢。”
江朗板着脸故作冷漠,“最好是这样,伤没好全之前哪都不准去,乖乖在云京待着修养。”
“好。”
秋听干脆利落答应下来,换上衣服下床走动,只觉得太久没活动,两条腿都变得陌生。
江朗给他穿上薄外套,他乖乖站在原地,一眨眼就看见敞开的病房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身材高大凌厉,皮鞋发出清脆沉稳的声响,缓缓踱步至他面前,英俊优越的眉眼间仍旧泛着不易接近的漠然,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而几乎是看见他的一瞬间,秋听的脊背便不自觉绷紧,小声喊他:“哥哥。”
“嗯。”
解垣山声音低沉,让他觉得很熟悉。
可是一想要去捕捉那虚无缥缈的印象,大脑便传开一阵针扎似的刺痛,他险些没站稳,直到被男人捉住手臂,才骤然回神。
他下意识推开解垣山扶住自己的手,可是却没能成功。
男人的手掌宽大而修长,轻轻松松笼罩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顺着脸颊摸上脑袋,不轻不重地按揉两下。
“头晕?”
秋听有些难受,小小喘着气,没敢说是因为看见了他才不舒服,便只好摇摇头。
“他现在身体还虚弱,医生说不能站太久,坐轮椅吧。”
保姆推着轮椅进来,解垣山便卡住他的肩膀,将他带到上面坐下。
他俯身的功夫,秋听周身瞬间充斥满了属于他的气息,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下意识挣扎要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