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为什么记得所有人,唯独不记得他。
他心里只觉得委屈。
“我没装,你爱信不信。”
解垣山面露寒意,冷声道:“你究竟在闹什么,出国留学让你觉得很委屈吗?”
“我没有。”秋听微蹙眉头。
他已经从江朗的口中得知了自己出车祸的原因,他是因为想回国,刻意瞒着保镖跑出来的时候出的车祸。
而且他出车祸的时候还在和哥哥打电话。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里面是有些愧疚的,如果是他和别人通话时忽然听见对方出事,一定也会非常慌乱。
可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看出这个在别人口中都对他很好的哥哥,究竟有多担心他。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说:“我根本就不记得你是谁,什么哥哥还是叔叔的?你年纪比我大这么多,为什么是我哥哥?”
“……”
解垣山忽略他孩子气的话语,只道:“所以你不准备再认我?”
“是你不认我。”秋听的肩膀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弟弟,为什么你根本就不关心我?我醒来的时候只有朗叔陪着我,就连唐斯年和骆候都比你要来得快!只觉得我在装,我为什么要装失忆?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没有搜寻到父母的踪迹,如果面前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哥哥,那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
为什么却对他这么凶呢?即便知道他出事了也没有第一时间赶来,反而一见面就是质问。
这么多天了,他的心里仍旧满是猜忌,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是兄弟?
解垣山缓慢地直起身,居高临下望着他。
“答案你自己应该清楚,秋听,如果你想逃避,我不会逼你。”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秋听觉得自己很冤枉,可男人已经转身离开,不留一丝情面。
病房门还没关严,在外面听见动静的江朗就连忙进来,一副担忧的模样,像是早就做好了安慰他的准备。
秋听将他的行为收入眼中,忽然间猜到了什么。
“没事吧?”江朗隔着门捕捉不到具体,只听见很细微的争吵声。
秋听摇摇头,小声问:“朗叔,我跟他关系是不是很差?”
江朗斟酌片刻,委婉回答:“这半年来……算是不怎么好,从前你是最黏你哥哥的了。”
“可是他看起来很讨厌我。”秋听咬一下嘴唇,想到每次见到对方产生的那种难受,又忍不住说,“我也不喜欢他。”
江朗脸色微变。
他犹豫良久,还是说:“你在出国前,的确和你哥哥闹了些矛盾,加上那时候你使过几次装病的小手段,所以……”
秋听一惊,又听他继续,将他是如何来到解家的,还有这些年发生过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叙述了一遍。
“之后你在云京有不少朋友,这一年估计是跟谁学坏了,忽然跟你哥说……你喜欢他,让解先生很生气,所以才有了之后的矛盾。”
听完这些,秋听大受震撼。
原来他和哥哥并不是亲兄弟,那也难怪对方不喜欢他了。
至于其他关于解垣山的记忆空白,都随着江朗的描述被填补,他依稀间想起来,自己原先的确从来没生出过出国留学的念头。
他垂着眼眸满脸纠结,江朗见状忍不住问:“小听,你跟朗叔说实话,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就算你没忘,我们也都不会怪你的。”
秋听有些失望地看着他,“朗叔,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关于他的……一点都想不起来,真的。”
说完,他想到江朗绘声绘色同他讲述的往事,从心底感受到一股排斥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