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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卡斯基僵硬地抹去脸上的血,另一只垂落在身侧的手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他低头看去,或许这又是她过去常开的一个恶劣玩笑。她会突然站起来,然后大声地嘲笑所有人。
然后他看见了——
她倒在库赞怀里,双眸紧闭,无声无息。身体被岩浆烧坏了,甚至能瞧见内脏,血和肉交灼地粘在一起。
他看过很多次这样的场面,可这一次,躺在那里的人是她。
库赞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好似在颤抖,可抱起她的动作却没有半点波动。
那双眼睛里似乎有风暴在酝酿,但又在瞬间归于沉寂,仿佛从未存在。
连愤怒的情绪也升不起来,大脑空白,只有麻木和空洞。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抱着她,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向远处的大海。
海水在脚下凝结成冰,鲜血滴落,红与蓝交织在一起,铺成一条漫长而没有尽头的路。
萨卡斯基只是沉默地注视着。
后来,克洛克达尔也走了,拎着那个被保护的小鬼离开。
他说,“我会杀了你。”
萨卡斯基想嗤笑,想讽刺回去,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杀他。但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竟然发不出声音。
他似乎成了一座永久沉默的雕像,双脚在这里扎根,无法动弹。
直到手下找到他,汇报此次行动结果。
“报告!赤犬中将,奥哈拉已……”
那些声音渐渐远去,成了空荡的背景音,萨卡斯基试图离开,他往前迈了一步,血和泥土混合,落在了他的脚底。
那是她的血。
他低下头,终是没有忍住,喉间一甜,血如雨滴落下。
他和她的血,在这片土地上缓缓交融。
这世上之事,如同流沙,抓得越紧,便越会从指缝中溜走。
波鲁萨利诺总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他的电话一次次被挂断,从那天开始,电话虫便再也没有响过了。
想来是她已做了决定。
波鲁萨利诺双手支着头,隐约觉得不太妙。
可有库赞在那儿,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她叛逃海军。
余光瞥到了腕间的手表。
他将它摘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还未来得及擦拭,表盘上原本跳动的指针突兀一顿,随后彻底静止。
与此同时,心脏传来一声沉闷的颤音,
波鲁萨利诺长久凝视着,他缓慢地站起身,身影瞬间出现在贝加庞克面前。
“我的手表坏了。”他慢吞吞道。
贝加庞克接过,仔细检查,波鲁萨利诺便走到窗前,那边该是奥哈拉的方向。
他安静地看着,没有其他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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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加庞克说,手表修不好了,不是零件的问题,更像是某些能力消失了。
波鲁萨利诺“嗯”了一声。
他将那只表重新戴回了手上,然后来到了港口。
在想,如果他那天跟着踏上军舰,命运会有所改变吗?
人总是不可避免地陷入矛盾和自我折磨,设想未曾走过的道路。
最可笑的是,他曾因犹豫不决,而差点错过,后来他步步紧逼,竟也是失去。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退一步是错,进一步也是错”的事?
“黄猿中将!原来您在这里,元帅请您过去一趟……”
从港口前往元帅办公室的路,自然是很长的,但对波鲁萨利诺而言,不过一个转身。
只是他并未使用能力,而是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