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9(2 / 2)

天下竟还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过,想想她都能成为崔四娘,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程时伯并不意外元扶妤看到金针之后便知晓他的身份,毕竟自己这个外孙女还托付其父亲帮忙寻他的下落。

“你寻我,应是想让我出手救人。”程时伯语声从容,“可我有言在先,救人可以,但宁死,不救官身,不救勋贵,更不救……篡位逆贼。”

元扶妤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程时伯堵死了。

“听我一句劝,为了你与你母亲的安宁,还是莫要对外称我是你的外祖父,以免给你们崔家带来祸事。”程时伯道。

元扶妤轻笑一声:“我算是知道母亲的固执古板,是像谁了。”

如今找到了程时伯人,元扶妤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崔四娘与程时伯既然是祖孙,有这层关系在,元扶妤有的是时间劝程时伯出手救人。

程时伯垂眸,专心为元扶妤诊脉。

谢淮州一听元扶妤醒来的消息,疾步而来,撩袍进门,却在纱幔之外生生止住脚步,他立在帐外,问:“禾大夫,崔姑娘如何了?”

元扶妤眼眸转向纱幔上映出的挺拔身形,他静立不动,隔着纱幔亦正朝她看来。

“还需施针三日。”程时伯将元扶妤的手放回薄被中,“既然人醒了,那药也要换,我重新开方子。”

程时伯从纱幔中出来,坐在桌案前重新开方,又扬声将大徒弟唤进来,重新抓药。

“劳烦禾大夫与秦妈妈先去歇歇,我有话问崔姑娘。”立在纱幔前的谢淮州道。

秦妈妈替元扶妤掖了掖被子,道:“我去盯着姑娘的药……”

程时伯与秦妈妈离开后,谢淮州依旧立在纱幔旁,他抬手本欲撩开纱幔,却又将手收了回去,开口:“这禾大夫,就是程时伯。”

程时伯一直藏在他们眼皮子下,玄鹰卫却一直没有发现。

若不是这次何义臣带着元扶妤意外闯进禾安堂,玄鹰卫的人是不论如何都想不到,程时伯竟敢隐姓埋名留在京都。

要是能早些发现这程时伯,元扶妤身上的毒早便能解了。

“这次世家没有掺和?”元扶妤问。

“世家送入宫中的伴读,都被留在了宫中……”谢淮州说。

难怪世家这么安分,原来是谢淮州手中有人质。

“提前把伴读扣在宫中,那小皇帝必然知晓……你在翟鹤鸣动手前,便已觉察翟鹤鸣意图,你未曾上报,将计就计要了翟鹤鸣的命,小皇帝那边你是怎么交代的?”元扶妤又问。

“陛下已经不是当年的六岁孩童,比起翟鹤鸣这个亲舅舅,我这个没有家族依仗,没有子嗣的老师,显然更适合做那把为他与世家争权的刀。”谢淮州语声很是平淡,丝毫没有被自己教导的弟子当刀使的悲凉,“翟鹤鸣先动手,比起我死,翟鹤鸣死对陛下来说更为划算一些。”

小皇帝想得明白,谢淮州要是死了,他的姑姑元扶苧就别无选择嫁给翟鹤鸣。

那他成了翟鹤鸣的傀儡皇帝,还无法轻易除掉翟鹤鸣。

元扶妤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想支起自己的身子,牵扯到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