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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谢淮州闻声一把掀开纱幔,三步并作两步,一脚踩上踏脚,一手扶住元扶妤。

为方便换药施针,元扶妤上身未着外衫,薄被顺元扶妤肩头滑落,他眼疾手快将单薄的薄被按住,扶着她避开伤口侧靠在软枕上,右手紧紧拽着那层单薄的被子裹住元扶妤。

元扶妤看着俯身立在床榻边的谢淮州,四目相对,清楚瞧见谢淮州眼底的红血丝和眼下乌青。

这些日子,谢淮州应是未休息好。

程时伯已经找到,要解小皇帝身上的毒,有些事就不能再瞒着谢淮州了。

元扶妤在心中措辞,想着如何同谢淮州说小皇帝中毒之事。

忘拿针包的程时伯,折返来取,刚走至窗前,余光便看到屋内两人互相对望的情景,眉头一紧。

片刻,他收回视线。

谢淮州和崔四娘的传言,程时伯身在京城,又怎么会没有听说过。

这么看来,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

程时伯轻咳一声从门外跨了进来,谢淮州不紧不慢松开元扶妤,立在床榻旁,转头瞧着程时伯撩开纱幔进来拿起针包。

程时伯对谢淮州道:“崔姑娘未嫁,谢大人一个鳏夫杵在崔姑娘养伤之处,不合适。”

谢淮州看向程时伯,话还未出口,就听元扶妤嗤笑一声:“悬壶济世受世人尊崇的大夫,治病救人,要先挑病人出身,如此都未觉不合适,竟会觉鳏夫与伤员独处不合适?”

程时伯没想到自己这个外孙女,如此牙尖嘴利。

“老夫是大夫不假,可从未自认有悬壶济世之能。”程时伯似笑非笑望着元扶妤,“大夫也是人,遇伤患救与不救,为何不可遵从本心?”

第206章 刻骨铭心

“敢问禾大夫为何不救官身,不救勋贵?莫不是怀念前朝旧主,不肯为大昭出力?”元扶妤反问。

程时伯望着自己的外孙女,他并不怕自己身份泄露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灾祸,他从始至终怕的,是连累他的女儿和外孙、外孙女。

怕大昭这些勋贵、官员,用女儿和外孙、外孙女来要挟他。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要推翻大昭的乱党。

他只是不愿救治大昭的官员和勋贵的大夫,反倒是那些官员和勋贵还指望着他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