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测那个神秘存在应该是跟雕像有什么关系,他和维拉丝两次见到都是跟这雕像有关。
调整好姿势,罗兰蜷缩着钻了进去,伸手合上腹部的盖板。
被温水浸润的感觉再次将他包裹,他在黑暗中静静等待,计算着时间。
临近四分钟,他便推开盖板爬出来,快步走回逆生树旁,让那股源源不断的生命力重新填满身体。
如此反覆三次,每一次钻进雕像,那温润感都如期而至,但那冰冷的黏腻感和花香味始终没有出现。
第四次。他钻进去,合上盖板,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等太久。
过了一分半钟,那股复杂的花香味从黑暗中幽幽地飘了过来。
罗兰深吸一口气,一瞬间,整个人变成了一只盲目飞蛾。
轻轻挥动翅膀,周围的世界如同泛起波纹的湖面,变得虚幻不真实。
翅膀触及波纹,穿了过去,整个世界变成了只剩下灰色的单调世界,灰白色的天空,灰白色的大地,灰白色的花海。
浮光梦境。
盲目飞蛾,本就是追逐梦境之光的灵性生物。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灵魂状态,如果有头的话。
一团透明泡泡聚集体,除了还有点人类轮廓外,已经没有任何人类特徵了,泡泡里时不时还闪过哀嚎的狼头和哭泣的飞蛾。
自己大抵已经不是人了。
那棵逆生树在浮光梦境中,它不再是那棵丑陋的丶树干上长着人脸的怪物,而是一棵巨大的丶枝繁叶茂的丶树冠几乎触碰到灰白色天空的古树。
而那片茶花花海,在浮光梦境中变成了许许多多类似蛞蝓的生物。
与【蠕动】的蛞蝓不同,这些蛞蝓的触角更为修长,每只触角上还向外延伸着六根发光的触须。
但让罗兰惊讶的是,在他身前不远处,一个模糊的人影正静静站立。
那身影的轮廓丶姿态,甚至微微侧头的角度,都像极了维拉丝。
但细看之下,肢体边缘泛着一种潮湿的丶黏腻的光泽,就像是……蛞蝓的表皮,而且她的眼睛是一红一白。
拟态吗?……罗兰在心中猜测。
不过眼下时间紧急,没有时间多做分析,他开门见山道:「你是如何诞生的?」
模糊丶朦胧的低语在耳畔响起:「不……我还没有诞生……」
这里是浮光梦境,这是灵魂的低语声。
「那你什么时候会诞生?」
「新生必定伴随着痛苦,伴随着伤口,伴随着蠕动……」
谜语人……罗兰暗自腹诽,继续问道:「外面的那些【蠕动】源自于你?」
「【蠕动】会在新生的生命之间流传……」
哪来的新生生命?难道是肺结核致病菌?……罗兰不可置信的猜想到……致病菌严格意义上确实也是生命。
致病菌的命也是命……他无力地吐槽了一句,追问道:「有什么办法让【蠕动】不在流传?」
「与我交配,诞生出新的生命……」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