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6(1 / 2)

孤注 Synth 4330 字 17小时前

炀离开的时候会留下一些痕迹,留下的有时是表齿轮袖扣,有时是铂金领带夹,有时是打火机,甚至也有用餐后就手带走的薄荷糖。这些对于郑嵘而言均毫无用处,但郑嵘还是像喜鹊一样,将那些小玩意儿通通收纳起来。

钟子炀开门时轻手轻脚,和之前一样,打算凝看他几眼就离开。推开卧室的门,清浅的小夜灯亮着,大概是郑嵘噩梦惊醒后才将其打开。薄薄的光落在郑嵘安睡的脸上,他呼吸平缓,长睫毛随气息有节律地动着。

钟子炀用视线痴迷地描摹他玲珑的眉眼,捕捉他细腻肌肤的细节。旁边恰有张折叠椅,钟子炀蹑手蹑脚坐下。他看到郑嵘手指又因打鼓磨伤,缠了几节肉色的创可贴。

在G市时,郑嵘被送了许多可笑的卡通伤口贴。可能是受到启发,钟子炀从西装内衬里摸出从舅舅那顺来的万特佳签字笔,捉过郑嵘的手,小心翼翼在创可贴上描绘那个丑陋的太阳图案。郑嵘很久以前傻傻说过,伤口如果贴近这个图案,可以更快愈合。

郑嵘的手指松弛地微微张开,连通心脏的左手无名指根处拓纹着从纸页一角得到的丑太阳。

那个念头蓦地令钟子炀一阵惊颤,仿若猝不及防的答案,敲打在他颅骨上。原来不是自己最初所想,郑嵘仅当自己死去而留下纪念。可能恰恰相反,即便受到伤害后,郑嵘仍祈愿般认定这图案足以疗愈心上的伤口。

钟子炀有俯身亲吻郑嵘手指的意图,可在很近很近时又停下。躁动的鼻息喷到郑嵘指缝间,又克制地抽离。钟子炀深吸一口气,将笔盖合好,将签字笔轻放到床头柜上。站起身后,他怕郑嵘睡不安稳,于是手掌覆在郑嵘紧闭的眼皮上,将小夜灯关掉。

在黑暗中寂寂伫立了不知多久,掌下感应到细小的挣扎。

郑嵘发出试探的慵懒声音,“子炀?”

他懵懵地坐起身,打开灯,两只手抓住钟子炀的袖口,说:“最近工作这么忙吗?总是晚上过来。你可以叫醒我的。”

“唉,我没想吵醒你,就是想过来看看你。你睡吧,我先走了。”钟子炀有些尴尬,欲抽出手离开。

“你是不是喝酒了?现在太晚了,留下睡一觉再走。”郑嵘穿一件宽大的棉质T恤,反倒显出几分平日没有的单薄来。他并不知道钟子炀正如猎手般考虑是否要劫掠自己,仍一副不设防又关切的表情。

钟子炀敛睫思考几秒,说:“我不想睡沙发。”

“睡床吧,过去我们也常常躺在一起。”

“你知道吗?即便我们两个人都穿得很严实,我脑子里还是会想象。想象……你不允许的那些事。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但你现在很乖,并不会真的做什么,不是吗?”郑嵘语调很包容,好像在褒奖一位选择写作业而不是吃棒棒糖的乖小孩。

钟子炀脱去衣裤,将在包间还要求挂起的西装垃圾似的丢去一边。他不打算褪去裹臀的黑色内裤,发现郑嵘视线落在自己大腿上,于是也低头看那狰狞的伤疤。这大概是出院以后,郑嵘第一次见自己的身体。

“很丑吧?其实医生缝得挺细致了,但是没办法。你要是不喜欢,我之后去做激光祛疤,给它们全都抹掉。”说完,钟子炀忍不住觉得自己下贱,为什么要假想郑嵘要观赏或者触碰自己的身体?

郑嵘伤感地伸手摸过来,歉疚地说:“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背包掉下去,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些痕迹呢?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轻柔的触碰像电流般刺着皮肤,一股潮热顺着下腹烧起来。发觉身体中心马上就要耍流氓了,钟子炀浓眉蹙起,拍开郑嵘的手,说:“其实你心里会觉得这算因祸得福吧?多亏发生这件事,否则哪来这么好的机会能甩掉我?”

从衣柜抽出之前被郑嵘叠好的睡衣裤,钟子炀冲了个澡。等他回卧室,郑嵘还没睡,而是用那支签字笔在没有图案创可贴上画小太阳。他微微窝着肩,在迷蒙的微光下,专注地绘出记忆中的图案。

见钟子炀站在门口,郑嵘虽然困得直打哈欠,还是张开五指,给钟子炀看自己的杰作。他对钟子炀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没有你画得有神韵。”

钟子炀捉住白兔般柔软的手,以检视之名,行爱抚之实。自然,这也怪不得他,郑嵘如今对自己开放的身体部位愈发少了。郑嵘画的图案比之钟子炀的鬼画符实在清秀太多。钟子炀攥着那只手,指腹不规矩地扫过他掌心手腕,认地标般思考是否有新增的薄茧或伤痕。

郑嵘被他弄得痒了,狐疑又警觉地收回手,钻回被窝,悄悄关了灯。

钟子炀也老老实实爬上床,竭力摒除杂念地平躺,可无性夫妻的苦楚仍时不时使他有些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