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立斌头向里探,问:“时沛然呢?”
“不在。”
“去哪了?”
“不知道。”
他们俩见过许多次,但这是第一次说话。杨立斌上下打量起郑嵘,新染的茶棕色寸头,不大一张脸,五官不论拆开看还是凑一块儿看,都精致得叫他想打一拳。被俊俏相貌折射出几分抹不去的自卑,杨立斌手里攥着旧手机,质问郑嵘:“对了,网上有人传你们俩谈对象了,说你天天去她家,真假?”
“没有的事。”郑嵘作势要将门关上。
杨立斌眼神凶恶起来,声音也抬高八度:“你告诉时沛然这臭婊子,我他妈豁出命去也要缠着她。打心底当我是狗对吧?狗多忠诚啊,她甩不掉我的。”
郑嵘对他的措辞感到不适,眉头微微蹙起。“啪”地将门关紧。
被拒之门外的杨立斌断断续续骂了几句,自讨没趣后离开。
郑嵘心里有些不安,排练室租期还剩下三个月,之后应当再找一处新的,省得这个男人总找上门来。之前已经陆续报过三次警,可这人还是时不时跑来骚扰。
正想着,手机震动起来。低头看看屏幕,是钟子炀。
“我附近呢,排练室现在几个人头?我买果茶和点心过去。”钟子炀呛了口冷空气,清了两遍嗓子才把话说完。
“就我自己,别买了,等会儿回家直接吃饭。”郑嵘把手持吸尘器悬到角落架子上,“我等你呢,快过来吧,我们一起回家。”
“电话别挂了,我现在开过去,你随便说点什么,我五分钟就到。”钟子炀语气肉麻兮兮,“我想听你的声音。”
“下雪了,专心开车。”郑嵘挂断通话,穿上羽绒服,缠好厚厚的围巾。他一向畏寒,但手套只戴了一只,另一只空手揣在口袋里捏着手机,以便及时接起钟子炀的来电。
郑嵘臃肿地站在楼栋门口,单手扶着自己的折叠自行车。搬回家里后,他先是买了辆公路车,平日锁在外面,结果没两周,小偷把车座子和配件顺走。第二天他去专卖店买了新坐垫,装上半天不到,在便利店买两瓶水的功夫,再出来整车直接不见了。钟子炀听后笑得见牙不见眼,说他也不竞速,干脆买折叠的算了,以后直接上“眼锁”,走哪带哪。家里和排练室都能放,确实不怎么占地方。
钟子炀的车灯打在郑嵘身上,慢慢停下。钟子炀下了车,踩在雪地上,说:“怎么下雪天还骑车?现在路上汽车和电瓶车都不长眼。”
郑嵘见钟子炀只穿件A2飞行夹克,摘去自己的围巾,埋怨地环到他颈上,又推他回车里。
冷得直缩脖子,郑嵘匆匆打开后备箱,又看到那只深色的收纳箱。他不知道那里面装的什么,也并不在意,只是将其向旁边挪了挪,然后将折叠车放进去。
上了车,郑嵘把手揣到钟子炀腰肋处,很快就暖和过来。正要把手收回,却被钟子炀钳住腕部。“还有更热的地方,你不摸摸?”
郑嵘甩开手,手分别抓着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