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炀拍拍他的后背,露出一丝苦笑,快步走到治安窗口处,态度和气,说:“您好,我想报个案,我男……我朋友失联了。”
治安窗口框住一张粉白的圆脸,男警抬眼看看他,问:“姓名,年龄,性别,失联多久了?有没有精神病史?”
“郑嵘,男的,今年26了,精神一切正常。昨天起就联系不上人,家里日用品都清掉了,其他什么东西包括身份证、学历证和手机都留家了。”
“你们两个什么关系?不是债主吧?他欠你钱的话,可以直接向法院起诉,法院可以帮你传唤他本人。”警察口气有些诙谐。
“不是,不是债主。他是我男……”钟子炀被吕皓锐支肘撞了下,无奈改口,“关系特别好的好朋友,我有他家钥匙。。”
“怎么不是亲属来报警?”
“他单亲家庭,妈妈几年前去世了,现在……现在没有家人。户口本上能证实的那种没有。”
警察啪啪打字一番,努努嘴,说:“身份证号知道吗?帮你查查是不是犯事儿被抓进来了。”
钟子炀深吸一口气,报出一串号码。
“一般这种成年人失联,除了犯事儿了,就是进传销组织了。最近相处下来有没有什么异常?”
“你说那些都不可能,我怕他有自杀倾向。”
“你不是说精神没问题吗?”
“不一定非得精神有问题才会自杀,也可能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受到什么冲击了?”
钟子炀抿抿嘴,说:“他说他很煎熬。我知道咱们市市郊有几个水库,我怕他跳进去。”
警察扑哧笑出声,说:“你不想想现在什么温度?他得带着电钻打个洞才能钻进去。我建议你再等等,我们这边也没接到有人自杀的报案。”
“等你们接到报案,人都死透了。”钟子炀语气冲起来,很快又压下来,“对不起,我太急了。”
在钟子炀的坚持下,警察递给他一份报案书,安慰道,“放心吧,咱们这儿冬天自杀的人不多。而且他一个大男人,出不了什么意外。你先把这个填填吧,等会儿去里面办公室录下口供。”
“他不一样,他长得很好看,搞不好会出意外。”钟子炀抓着笔,将塑料弹簧线扯得平直,刚潦草地写了两个字,怕警察看不清,连忙一笔一画写起来。
写完以后,钟子炀进去办公室录了录口供。因为他不是名义上的亲属,警察记录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钟子炀脑袋探过去看,还纠正两句。录完,他留下自己的号码,请求警察后续联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