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渊是橘粉色。苏薄一一细数下来,加上她本身在内,世界里只有十三种颜色的线条。
只有十三种颜色的线条?!
艾弗里呢?
艾弗里的“身体”明明坐在这里,为什么左眼世界内没有它的能量线条。
是因为哪怕它拥有了身体甚至是意识,它也无法拥有生命,没有属于它的能量线条和本源核心吗?
这对苏薄而言不是个好消息。
她在左眼世界里比对着现实世界艾弗里的位置,在那处区域反复观察起来。
而现实世界中,艾弗里笑着站起来,摊开双手做出迎接的动作。
艾弗里没有精心设置自己的出场,也没有精心准备自己的开场白。反而是此刻他摊手的瞬间,整个大厅的光线朝他汇聚而来,悬浮着逝者名字的光束从阶梯处猛地转向他的脸,天幕上流淌的数据星河如悬瀑倾泻至他身后,玻璃窗外与罪都同寿的绿色光斑凝在他指尖。
“欢迎你们,佣兵大楼的叛徒。”
艾弗里整张脸被佣兵们陌生或熟悉的名字盖成雪白,他秀气明朗的五官在刺眼的白色中淹没,那瞬间佣兵们对艾弗里非人这件事又有了实感,而他口中的话更是让他们在沉默后陷入哗然。
所有的目光钉死在苏薄三人身上。惊愕、审视,随机是暗藏起来的兴奋和不加掩饰的愤怒与跃跃欲试。
鼠尾草客套地表情消失,她木着脸,回望着看起来像个怪物的艾弗里。
“切。”
艾弗里果然知道了她们的目的,那它知道了多少呢?
他这具看起来完美无瑕,生动又灵活的身体,比任何她见过的仿生人都要真实。这具身体,又是由多少佣兵身上的碎片粘合而成。
“啪——”
鼠尾草摔碎了香槟杯,沾着玫红色营养液的玻璃碎片四分五裂。
战斗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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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浮游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怎么了?”
佣兵大楼外的绿光似乎变得更晃眼些,李浮游看着显示屏里三个上蹿下跳的定位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那具身体经得起这么造?”
听见李浮游的话心珏终于放下手里的微型炸弹凑过头来,三个定位点里有一个定位点尤其显眼,它晃动的幅度最大,几乎在整个九十九层的平面里反复穿梭。
见状心珏认真低头,在的大脑内分析了一下苏薄的动作。
“理论上来说,苏薄的身体骨骼和内脏是我用胶和缝合线固定住的,如果这种大幅度的动作是她主动做的,应该不会散架。”心珏继续盯着显示屏,又突然发现苏薄做大幅度动作的频率似乎有些太高了,“但我感觉这动作不是她主动做出来的。”
不是苏薄主动窜来窜去的话……
李浮游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那她不就是被那个什么AI打飞了么,难得她那么丢人。”
情况不妙啊,苏薄可不能出事。虽然在事前他已经反复叮嘱过苏薄不能让意识再次离开她的身体,但万一苏薄的身体被迫被打碎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走吧,去帮忙。”李浮游探口气,拍板定论。
心珏疑惑:“不是说让我们在外面负责接应吗?”
“再这么打下去,苏薄的身体扛不住。”显示屏里代表苏薄的定位点飞得更快了,心珏使用的材料是李浮游亲自去找的,那些材料在废土区都是顶好的稀有材料,但归根究底,这些“顶好”的材料只是上城抛下的废旧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