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右眼看看这里,我的孩子。”
“叽叽!”
“吱哇——吱哇——”
闭上右眼会看见什么,记住自己是谁,我记住自己是谁了吗?如果我记住自己是谁了,我为什么不试试我会看见什么。
苏薄的思绪还是难以控制的跟着女人的话漂浮起来,她掐住眼球的手逐渐松开,而感受到苏薄松手的眼球反而开始主动往苏薄指尖撞。
这一撞终于让苏薄短暂回神,她真的闭上了自己的右眼,而在她没睁眼时便低头看向了眼球,却惊奇地发现眼球完全改变了样貌。
她只看见了一颗砰砰跳动的浅灰色心脏,这心脏被一团半透明线条包裹住,随着眼球撞动那些半透明线条被挤压成不同形状。苏薄突然意识到这个半透明线条就是眼球。
“这就是你让我看的东西?”并没有感到不适应的苏薄干脆反问,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站直了身体,而目光所及之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试验台和上面的器具成为了颜色暗淡的流动线条,而那三个和血液制造有关的黑色匣子在苏薄眼里变成了三只巨大的黑色软体肉虫,三只肉虫正懒洋洋地酣睡着,而它们呼出的气体在苏薄眼里形成了新的流动线条。
她看见自己的触手变成了运动速度更快的黑色粗壮线条,在这些线条的中间包裹着三个大小相同的心脏,它们像果子一样结在同一个线条中间,紧紧挨在一起,连跳动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她看见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奶白色的流动线条,这是她在实验室内看见的运动速度最快的线条,而她的心脏在这些线条中间,缓慢又富有生命力地咚咚击打着包裹着它的线条。
实验室内的一切都变得诡谲怪异,不同颜色不同速度的线条充斥在狭小的实验室中,它们在苏薄眼里散发着不同的光芒时快时慢地交错着,而那三只庞大的黑色肉虫让眼前的一切变得有如一场噩梦。
当她睁开双眼,一切又还是人间。
这就是世界的原貌吗,当她拥有足够的力量后,她仿佛可以随手撕碎这些脆弱的线条。但苏薄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属于苏薄的奶白色线条开始往外延伸,触手的黑色线条被白色包裹,直到那些黑色完全被白色淹没。但苏薄知道那三颗果子一样跳动的心脏还活着,她藏起了它们,当着女人的面。
苏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她要藏好这三枚果子,哪怕女人很有可能会发现这点。
用顺从藏起反叛的真相,哪怕她很可能反抗不了这一切,这是被赋予的一切。
“好孩子。”
额心一凉,似乎有人亲吻了她的额头。
是那个女人。
“母亲,你究竟是谁。”当苏薄发现自己真的开始称呼她为母亲时,一切都晚了。但苏薄知道这是她情愿的,因为当女人亲吻她的瞬间,苏薄明白自己成功了。
触手的心脏和线条和苏薄融为一体,现在四颗心脏紧挨着跳动,那三颗微小的心脏被苏薄的心脏挡在背后,那繁密复杂的黑色线条没有在白色中露出一点端倪。
如果女人看见的世界和她眼中看见的是一样的,她合该是会成功的。
做完这一切的苏薄几乎耗光了自己新获得的所有能量,而她知道还没有结束,女人还没有离开,她开启了新的话题,静静地等待着女人接下来的话。
命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