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5(2 / 2)

千秋岁引 九万字 5125 字 10小时前

在对方开口前,他急急打断道:“无事了,出去吧。”

说完,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后背刚放软,一抬眼,发现对方还站在那里。

他一下停了动作。

自云念归和沈望去后,他们的关系一度比陌路还不如,为作弥补,他托举他拿下整个南军的指挥权,把身家安危全数交托给对方,却好像把他推得更远。

唯独在成亲那一夜,他意外的出现让他情不自禁生出奢望,如若一切都没有改变。但那一瞬来得太过匆忙,容不得他回味那须臾间的温存,就已一去无影踪。

赵琼想过借此契机缓和两人的关系,然而,得不到对方的肯首,他甚至连低头也不敢。

好比此刻,沈瑞不说话,他也只能僵持着,远远与他对视。

长久之后,他终于如愿等到对方开口:“要出去走走吗?”

他不知道,他看似高坐堂上,但望过来的视线,其实是仰望。再硬的心肠,也无法轻易忽视这一眼,何况是沈瑞。

两人一并来到宫里最大的藏书楼,一路拾阶而上,直到最顶层,又是七拐八折,一扇被锁的门映入眼帘。

毫不避讳地,沈瑞抬手取出顶上暗格里的钥匙,开锁,推门,一气呵成。

赵琼有些诧异这处世外桃源,然而,他刚一进门,就再也无法迈出一步。

无他,只因这间屋子的四面墙上挂满了画像,画中女子或动或静,或笑或嗔,跃然纸上,呼之欲出。

“她……”这间楼阁,属于他的父亲。

一时之间,他有些不忿,又有些怜悯。为他的母亲,和他的对手。

沈瑞没有半点要解释或介绍的意思,先一步进门,轻车熟路翻出一个酒坛。

“喝酒吗?”

虽谈不上滴酒不沾,但他们平日里都不算好酒之人,然而此刻,或许对于这屋中三个痛失所爱的人,只有酒,方能一解千愁。

两人随意坐到另一面的门槛上,迎着风,一口一口喝着酒。

赵琼很快就有些醉了。

“如故,我想九哥了。你说,他现在到哪儿了?”

沈瑞并不意外他已查明真相:“既然舍不得,为何还要放他走?”

“舍不得又能如何?”从少时懵懂的亲近,到一场邪梦催生的爱欲,他在一次次反复中,沉沦、清醒、拾起、放下,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故事里,始终只有自己一人的视角。

倒不如放他归去。

“并非我自命清高,只是强求所得,非我所欲。不爱就是不爱。”

“那你说,我爱木深吗?”

话音刚落,如平地惊雷。

赵琼登时清醒过来。

“等再见面时,你或许可以亲口去问问他。”沈瑞转头对上他的视线,语气柔和,“你还有机会。”

赵琼动了动唇,须臾,轻声应道:“好。”

再无下文。

赵琼起身攀上栏杆远眺,却始终无法定心,眼前像是蒙了一尘迷雾,叫他看不清,看不明。

他干脆闭起眼,没由来地,他想起了云徽月,以及她念的那句诗。

“泾溪石险人兢慎,终岁不闻倾覆人。却是平流无石处,时时闻说有沉沦。”

坚定有力的声音不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