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看?”秦纵死死盯着池羡鱼写满厌恶和烦躁的脸,像是被刺痛了一样,猛地攥住池羡鱼的手腕,“你以为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那些肮脏事就不存在了?你这么护着他,可他背地里怎么算计你的,你根本就不敢知道,是吗?”
池羡鱼被他逼得后退半步,脊背紧紧抵住冰凉的床栏,手下意识护在昏迷沉睡的池临渊身侧,胸膛上下起伏,“秦纵!你有病吧?!这是我弟弟的病房!你想干什么?把你的东西拿走!滚出去!”
秦纵猛地将文件夹掀开,将里面夹着的几张照片和一份打印的简短行程记录,粗暴地推到池羡鱼眼皮底下。
照片有些模糊,像是从监控录像或远处偷拍的截取,但能清晰辨认出人影。
“你看看这些照片。” 秦纵压着火,声音冷漠:“看看这些恰好,到底是怎么一次次发生的。”
他先指向一张高档餐厅的消费单存根,日期赫然是秦纵为晏酩归办接风宴的当天,但时间却在宴会开始前两小时。
“我给晏酩归办接风宴那天,”秦纵盯着池羡鱼微微睁大的眼睛,“你躲到酒店花园里哭了是不是?晏酩归后来恰好找到你,递给你手帕和糖,对吧?”
他冷笑一声,“可他为什么会在宴会中途离席,又为什么能那么快找到躲在角落的你?因为他早就知道你会去,甚至可能就是看着你进去的。”
不等池羡鱼反应,他又抽出几张监控截图,时间正是池羡鱼因为和秦纵吵架,被秦纵赶下车、独自在路边徘徊的那晚。
在这些有些模糊的监控截图上,能看到晏酩归的黑色宾利在池羡鱼到达该区域前约二十分钟驶入,却在池羡鱼茫然无措地沿着马路走了近半小时后,才恰好从某处驶出,并顺路停在了他面前。
“第二次也是恰好路过吗?” 秦纵的嘴角讽刺地勾起,“那一片还没开发好,平时都不怎么有车经过,更何况是晚上?怎么他晏酩归就那么巧,在你最狼狈的时候,刚好开着车冒出来停在你旁边?”
然后就是池羡鱼因为跟秦纵吵架闹分手,被秦纵勒令断了所有收入,走投无路准备卖画的时候。
在池羡鱼通过谈盛的画室挂出售卖信息后,很短的时间内就有一个匿名的买家表达了强烈兴趣,并指定要求与原画家见面洽谈。
而这个人就是晏酩归。
“你缺钱卖画,买家怎么又刚好是他了?还那么刚好地愿意高价买,甚至提供工作机会?” 秦纵将这张纸轻轻放在最上面,“池羡鱼,这世上的巧合是有极限的,一次是巧,两次是缘,三次四次……还他妈的巧合吗?”
还有一些其他的照片和纸张,这堆看起来不像伪造的东西,无一不在告诉池羡鱼——从你和晏酩归的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有预谋的算计。
秦纵看着他攥紧的手指渐渐泛白,看着他抵在床栏上的脊背绷得更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压着声音开口:“池羡鱼,我了解晏酩归,比你以为的更了解他。晏酩归这个人,心里装着一本清清楚楚的账,每一分投入都等着十倍百倍的回报,尤其是……从我这里讨回的债。
“从你哭,到挑拨我们分手,最后到你走投无路,”秦纵残忍地注视着池羡鱼,一字一句,缓慢而残忍地割开空气,“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里。”
“还有,他明明知道,当年救我上岸的人是你,可他就站在旁边,一声不吭,高高在上,冷眼旁观。”他深吸一口气,恨声道:“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