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说法的暴躁前男友。
池羡鱼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身体。
“你来干什么?”
秦纵没有说话,反手关上门,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扔在床头柜上,纸张边缘划过冷硬的塑料表面,发出刺啦一声短促的锐响。
他逼近一步,将池羡鱼完全笼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他身上未散的烟草味,沉沉地压在这方寸之间。
秦纵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他说:“看看吧,池羡鱼。”
“看看你全心全意相信和维护的那个人,背地里都是怎么算计你的。我知道我混账,我活该,这些我都认,但至少我骗你的时候,没把自己包装成面慈心善的救世主。”
秦纵下巴朝那叠纸扬了扬,嘲讽道:“晏酩归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这些不是什么能直接定罪的证据,以他的手段,也不会留下那种把柄。但这足够让你看清他,看清楚你在他眼里,首先是一件与我秦纵有关联的物件,值得被评估、被分析,然后才是或许可以利用的池羡鱼。”
池羡鱼的脸色在秦纵拿出文件夹,说出那番话的瞬间,确实白了一下。
但下一秒,那种被贸然侵犯领域、被当面诋毁重要之人的愤怒,像一簇火苗“腾”地窜起,瞬间压过了最开始的惊疑。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柜子上那些纸页具体写了什么,就绷着脸对秦纵冷声道:“秦纵,你到底有完没完?除了这些你还会别的说辞吗?你真的很烦人!”
秦纵完全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预想中的慌乱、追问更没有第一时间出现,这让他准备好的、更具杀伤力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胸口的怒火烧得更旺,却压根找不到喷发的出口。
“池羡鱼!”秦纵像是完全受不了池羡鱼这个样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都没看就这么维护他!你到底知不知道晏酩归在骗你!利用你!”
“那是你说的。” 池羡鱼打断他,眉头紧紧蹙着,眼神里有厌恶和烦躁,“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感受到的。”
“至于你这些东西,” 池羡鱼终于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文件夹,目光迅速移开,像是怕脏了眼睛,“你想怎么说,怎么编,是你的事。我凭什么要信你?就凭你过去三年把我当别人的影子?还是凭你现在这样,不依不饶地追到这里,打扰一个病人?”
秦纵简直要气笑了,为什么从前他就没发现,池羡鱼竟然是这么一个喜欢把头埋在沙子里逃避的死脑筋。
“你就这么信他?哪怕我告诉你,他帮你就是为了报复我,就是为了看我笑话,你也信?” 秦纵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为什么不信!”池羡鱼眼神执拗,“秦纵,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结束得很难看。你现在做的这些,除了让我更烦你,没有任何意义,请你离开,不要再来了。”
他说完就不再看秦纵,而是转过身,仔细地替床上沉睡的池临渊掖了掖被角。
秦纵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但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颓然退走,反而向前重重踏了一步,一把抓起了床头柜上那份文件夹,纸张在他手中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