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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好节俭。”曲延差点猛男落泪。
多少次轮回中,越阙一直是?越阙,他会买京城最好吃的糕点给曲延,自己平时?就啃馒头和咸菜;他会用攒下的军功换取大宅子,而?地契写着?曲延的名?字;他会一掷千金给曲延买最好的琵琶,自己平时?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就等着?朝廷发衣服……
曲延求而?不?得的亲情,实则在一次次轮回中都如愿以偿。
他有了最好的父母,和最好的大哥。
曲延迎着?窗外的雪光,逐字逐句认真读着?越阙的信。
“贤弟如面,别来无恙,甚以为念。”
“军务繁忙,未曾写信给你,近日严寒,你向来身子骨弱,又不?爱用炭火,如何取暖?听?你说过大鹅羽绒可保暖,为兄途径数户农家,买鹅拔毛,鹅分发将士,羽绒搜集起来,试着?让裁缝做了一对护膝,果然暖和,过几日就会送到宫中。剩余羽绒可做被子披风。”
“为兄见发还奏疏上有血迹,甚是?忧心,陛下身子安然否?若需良药,尽可告知。你不?要一人?苦苦熬着?,看你经常没心没肺傻笑,实则最爱将事埋在心里。为兄自知粗鲁愚钝,不?能为你分忧,但说出来,总有个解决办法。”
“为兄一切都好,勿念。盼早日归家团聚。”
粗竹纸渗透性?不?好,墨透不?过去,因而?两面都能写,这一张纸,曲延来回看了数遍。
他抬眸,窗外雪光照眼?,黛墙琉璃瓦,重重宫阙飞檐翘角。他坐在这深宫中,却有一丝牵念将他与千里之外冰天雪地的北地连接起来。
曲延摊开指尖,点点金光扩散,他虽看不?到千里之外,但他知道靖边军会打一场胜仗,赢回曾经的荣光。
……什么原书的反派,那是?他的大哥。
而?他本该血脉至亲的护国公一家,是?彻底撕破脸了。
人?与人?之间本就不?是?靠血缘维系,而?是?一颗真心。
毒人?案落幕,曲兼程知情不?报,贬官降职,成了西京一个小?小?推官,掌州府文?书、刑狱审理,辅佐知州处理日常政务——也就是?处理杂务的。
“曲不?程”因痴傻被剥夺向学殿求学权利,幽禁家中。
护国公就比较难处理,曲家世代功勋,比之徐家更根基深厚,家族源远流长。帝王恩典,念在护国公年事已高,曲家祖辈尽忠尽孝,留爵抄家。
也就是?保留了护国公的身份体面,但剥夺了他的经济根基与政治实权。由此,护国公一家仕途基本在此终结,后代再难凭借恩荫入仕。
护国公府,倒了。
那块朱红的“护国”牌匾挂在护国公府大门上,左右麒麟威风凛凛,成了最讽刺的两个字。
来往行人?有叹息,有唏嘘,也有吐口水。
曲延将曲铁梅和娘亲的牌位迁出护国公府,为他们修建陵墓,葬在将军坡,与千万将士一起。无名?衣冠冢有了名?,想来这也是?他们的遗愿。
将军坡因有了曲铁梅夫妇,更多人?自发而?去祭拜,一代名?一生征战沙场,为国捐躯,这样?的结局,无论?他的族亲有多不?堪,总归是?令人?惋惜的。
真正“护国”的,从来不?在名?头,而?在生前做了什么。
曲延彻查了当年定北关之事,事情简单到令人?齿冷。
当年定北关城的主事还活着?,私逃多年,终于被缉拿归案,全盘招供自己所知道的,并一直保留了两封书信,希望能凭此获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