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如奔腾不息的江河,如高悬在天的日月。周启桓身上蕴藏的力量,肌肉线条的每一厘刻画,都?是神圣不可亵渎的。
大周的皇帝当如周启桓,才可当之?无愧坐拥天下?。
同时,周启桓想拥有任何人,都?是可以轻而易举得到的。但他从来只取一瓢饮。
这汤池的水,是三千弱水,曲延便?是这其中的一瓢。
他看到那丝质的中衣,被水润湿后贴在帝王身上,如片片雪花,他的手只要一拂就能使之?融化。而后探寻到那沟沟壑壑的峰峦,握住那火山熔岩的喷发。
光是这样看着,就让曲延羞赧不已。
“水温有些低了。”周启桓说?。
曲延却觉得烫得不行,“我觉得刚好。”
“许是曲君身上热。”周启桓趁其发呆时,一把将美人揽入怀中,湿漉漉的头发,湿漉漉的眼睛,以及湿漉漉的唇。
曲延仰着脸,有丝丝凉爽,于是他贴近周启桓,“陛下?不热吗?”
周启桓垂下?冷翠色的眼睛,分明无波澜,却似暗潮涌动,“不热,曲君可否给朕暖暖?”
曲延也想汲取周启桓身上的凉意,他紧贴着他,笨拙地蹭着。
周启桓吻去?他额上的水珠,将一缕发丝捋到耳后,指腹在他柔软的耳垂摩挲,唇畔啄吻过?青年细挺的鼻梁,眼下?的小痣,细细品尝,最后才是最为甘甜的唇。
这个吻带着柠檬的芬芳。
这是曲延自己研究出的牙粉,掺了黎檬子(柠檬)干研磨成?的粉,每次刷过?牙都?格外清新。
一开始,像两片云朵贴在一起?,勾勾缠缠的。
曲延的唇齿除了柠檬的清香,逐渐混上合欢花的清甜气息,以及帝王身上独有的冷香。他的唇珠被扯着,齿颊被攻城略地,而后舌根失守,只剩喉间模糊绵软的气流声。
帝王的手,宽大且骨节分明,力量如铁铸,一手拢住青年虎头虎脑的后脑勺,一手按在青年盈盈一握的后腰。
微糙的掌心,贴着细腻到如同羊脂玉的肌肤,爱不释手。
曲延仰着脖子,吻到累了,没有被松开半分,他的手指乱抓,抓住了那最后一层隔阂的丝绸中衣,他把它抓了下?来,双臂完全攀附在帝王宽阔的肩上,由此得到了一个支点,有了接下?去?的气力。
周启桓捧起?他,让他靠在自己腿上。
曲延顺势被抬高了,脖子不再累,甚至过?于高了,脖颈,锁骨,都?出了水面。
玫瑰花瓣漾了起?来,绕着他们打转。
周启桓低下?头,吃了一片玫瑰花瓣,使它划过?温软的玉。
玫瑰花瓣和樱桃交汇了,周启桓舍弃了花瓣,改成?雕琢樱桃,唇齿间尽是软甜。
旋转着,迷蒙着,曲延看到一簇烛火烧得尤其旺盛,在水气中发出噼啪的声响。民间说?,新婚之?夜灯芯爆,预示着这场婚姻美满顺遂,未来日子红红火火,是对新人美好的预兆。
云蒸雾绕间,曲延仿佛看到了一条盘在水中的龙,它安静、沉稳、内敛,不轻易向人间展示它的威风与吉兆。
龙卧在那里,是属于曲延的,只有他能触碰的龙。
因为是曲延将它唤醒的。
以往,曲延跟它玩,互相蹭蹭抱抱也就罢了,不曾见识过?它翻江倒海、电闪雷鸣的真面目。它有奋起?腾飞的时候,但每一次,曲延总是等不及看清,就坠入了迷雾。
而这一次,他看清了。
龙还是那条龙,只不过?这次它出巢很快,从水里一跃而起?,掀起?的浪直通天上。
曲延被它带飞了。
腾云驾雾,飞过?细雨濛濛,飞过?花瓣翩翩,飞过?白云朵朵,飞过?一座玉丘。
龙为何在玉丘停下??
曲延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