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将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处境,清晰地剖析给她听。他不是不能选择更好的路,而是他主动选择了一条能最大限度保持独立性、远离家族掌控的道路。即使这条路,在很多人看来,并非捷径,甚至有些清冷。
“我一步一步,靠着自己,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看着应寒栀,目光坦然,“没有依靠叶家的任何直接提携。当然,不可否认,叶正廉儿子这个身份,即使我想保密,无形中也可能让我少了一些麻烦,多了一些别人不会轻易给我的机会和容忍度。”
“现在,正逢我被部门无限期停职的敏感阶段,他们觉得是时候、也总算有这个机会来敲打敲打我了。”
他说的很简单,却重若千钧:“于是,就有了今晚的电话。他们想让我知道,没有叶家的默许甚至推动,我可能连这个清水衙门的主任都坐不稳。”
他终于将最残酷的现实,摊开在她面前。他的坚持,他的风骨,以及因为救她的这次私自行动,可能会让他失去奋斗多年才得来的一切。
“郁士文,对不起……”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因为你冒险救我们,违反了规定,所以才给了他们……停职的理由。”
“不是。”他立刻否认,语气斩钉截铁,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正视自己,“应寒栀,你听清楚,不是因为你。”
他的目光坚定而坦诚,试图驱散她眼中的阴影:“停职的理由可以有很多种。这次行动,程序上确有瑕疵,但于情于理,都构不成无限期停职这样的重处,而且处分并未公示公开,悬而未决的状态可左可右。这不过是他们借题发挥,找到一个看似合理的由头罢了。根本原因,是我拒绝联姻,几次三番拂了我父亲的面子。没有吉利斯坦国这件事,也会有别的瑕疵被无限放大。这与你无关,明白吗?”
他尽力解释,希望她能放下这无谓的自责。
可应寒栀却只是摇头:“怎么……怎么会无关?”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和父亲,他就不会违反程序,也就不会授人以柄!就算想找他麻烦,也未必能找到这么合适的机会。
她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的错。
“你听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晰无比,“去吉利斯坦国,是我的决定。我是领事保护中心的负责人,保护我国公民的合法权益和生命安全,是我的职责所在。即使程序上需要完善,但救人是第一位的。这一点,无论有没有你,我都会去做。”
“所以,你不用自责。”
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