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却不敢看他。
郁士文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月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柔和。
“如果晚上疼得厉害,或者需要什么,随时叫我。”他说,“我就在隔壁,门不锁。”
“嗯。”应寒栀点头,将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郁士文终于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但应寒栀注意到,他没有完全关上,留下了一条缝隙,就像他说的,随时可以叫他。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海浪声和隐约的虫鸣。应寒栀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上穿着郁士文的T恤,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包围着。
她抬起手,看着宽大的袖口,又摸了摸衣领。这件T恤上全是他的味道,干净,清爽,带着一种让她安心的力量。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他帮她解开纽扣时专注的侧脸,他蹲在她面前时低垂的眼睫,还有他手指无意擦过她皮肤时那种触电般的感觉。
应寒栀将脸完全埋进枕头,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但越是试图冷静,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声响,郁士文似乎也还没睡。
她轻轻翻了个身,膝盖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
夜深了,斐济的热带夜晚温暖而湿润。海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处鸡蛋花的甜香。应寒栀在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中,渐渐沉入睡眠。
但这一晚,她睡得并不安稳。
她在半梦半醒间辗转,膝盖的钝痛与白日里那些触碰留下的余温交织在一起,让她睡得很浅。
不知何时,她隐约感觉到床边有人。
不是梦,因为那温热的呼吸和熟悉的气息太过真实。应寒栀没有睁眼,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对方在床边坐下了,很轻,没有惊扰到她装睡的姿态。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那视线中的重量,温柔而克制。许久,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试探温度。
他的手掌宽大,指腹带着薄茧,触感粗糙而温热。应寒栀几乎要忍不住睁开眼睛,但她没有,只是放任自己的呼吸在黑暗中与他同步。
确认她没有发烧后,那只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着她的额角,极其轻柔地滑到她脸颊旁,将一缕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无意中擦过她的耳廓,应寒栀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W?a?n?g?阯?F?a?布?页??????????ē?n?②?????????????ō??
郁士文的手顿住了。
几秒钟的静默,能听见窗外海浪规律地拍打着沙滩,像某种古老而恒久的心跳。应寒栀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她不敢深究的专注。
然后,他俯下身来。
应寒栀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她以为他要吻她,但他只是停在一个极近的距离,近到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畔,带着薄荷的清凉和他身上独特的、干净而令人安心的味道。
他没有继续靠近,就这样停在那里,仿佛在用全部的自制力与某种冲动抗衡。应寒栀闭着眼,却能在黑 暗中描绘出他此刻的神情,眉头微蹙,眼神深邃如夜海,喉结微微滚动。
时间被拉得很长,又仿佛只是一瞬。最终,郁士文只是用额头,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她的额角,避开了伤口的位置。那不是一个吻,却比吻更亲密,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珍视。
他重新直起身,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应寒栀听到他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融进窗外的海浪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