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和感激,不欠人情,也不抱期待。
想通了这一点,应寒栀心里那团乱麻似乎松解了一些。倦意终于袭来,在火车有节奏的摇晃中,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睡意朦胧间,手机在枕头下轻轻震动了一下。她困顿地摸出来,眯着眼看向屏幕。
是一条新的短信息,来自一个没有储存却无比眼熟的号码。
信息内容只有简短的八个字:“到家记得报个平安。”
应寒栀的睡意瞬间消散无踪。她盯着那八个字,屏幕的微光映亮了她怔忪的脸。心脏在沉寂的车厢噪音里,不合时宜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动作。最终,她只是将手机按灭,塞回枕头下,重新闭上了眼睛。
窗外,黑夜沉沉,列车正载着无数归家的梦,驶向温暖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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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哦哦哦]
第67章
第二天一早, 列车在清晨七点多驶入琼城站时,天色灰蒙蒙的,太阳好像都还没出来。应寒栀早在一个小时前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 简单洗漱后, 对着洗手间镜子理了理头发。镜子里是一张略显疲惫却依然清丽的脸,眼底有些许青色,是连夜赶路留下的痕迹。
车厢里弥漫着泡面和人体混杂的气味, 乘客们陆续醒来, 收拾行李的声音此起彼伏。应寒栀从行李架上依次取下自己的箱子, 然后轻轻推了推还在熟睡的母亲。
“妈,醒醒, 快到了。”
应母睁开眼, 眼神有些迷茫,随即清醒过来:“到了?这么快?我还在做着梦呢……睡太死了。”
“估计你太累了,火车还有十分钟进站。”应寒栀说着,从随身包里掏出保温杯, “喝点热水,外头冷。”
应母接过杯子,小口喝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琼城的站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熟悉的乡音透过车窗缝隙飘进来, 带着南方冬天特有的湿冷气息。
“要不要吃点干粮垫垫肚子?”应寒栀轻声问, “还是下车到家再吃早饭?”
“回家吃吧, 车上急急忙忙的,也吃不好。” w?a?n?g?阯?发?布?y?e?????ü?????n????〇?????????????
“好。”
又过了几分钟,列车缓缓停稳。应寒栀拎起箱子, 和母亲大包小包的随着人流下车。冷空气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拉紧了围巾,戴上羽绒服的帽子。
站台上熙熙攘攘,返乡的人群提着大包小包,脸上写满归家的急切。应寒栀和母亲步伐稳健地出站,刚过完道闸,她便很快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应父站在出站口的栏杆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工装棉袄,脚上是双沾满泥点的旧运动鞋。他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站在那里像一堵敦实的墙。看到妻女,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双手局促地在衣摆上擦了擦。
“爸!”应寒栀拉着箱子快步走过去。
应父脸上露出笑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来,包都给我。”他伸手接过女儿所有的箱子,还把鼓鼓囊囊的背包让女儿卸下背在自己身上,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应母,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声说了句:“路上辛苦了,东西我来搬。”